刚好就在这一天。
我看到的一天。
说不定,我和他真的存在不少缘分——从他意外发现我家庭的秘密,到我见证他难得的上场——每一次更深入地了解对方,认识对方,又义无反顾地选择对方,都是在情感天平上不断加码。
一层一层,愈发沉重。
我将手向上挪,划过他的喉咙,捏住他的脸颊,轻扯了扯,略带挑剔地说:“应该把你平时的傻笑放到现在。”
“那我、总不能平时哭吧……”他任由我拉扯,显出点委屈。
“别哭不就行了?好不容易赢了比赛,下午不是还有一场吗?”我不松手,命令道,“积极一点,笑一笑。”
“噢……”他艰难地配合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看了几秒,眯起眼睛,一脸嫌弃地松开手。
“丑死了。”
“明明是千树让我笑的……!”他揉揉被捏红的部位。
“有点后悔。”
“……”他更委屈了。
我勾起嘴角,笑意浅淡。
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过近的距离,上下打量一眼。嗯,身上那股虽然赢了但还是好自责好不甘好难过的心情淡化了许多,变得更为放松。看来我的方式对他有点效果。
互相安慰,扯平。
算不算默契?
我打住思考,准备迈步:“走了,下午也加油。”
“啊、我送你去车站……!”他连忙开口。
“不用了,吃饭去吧,”我越过小缘,没回头,只摆摆手,“努力赢个决赛入场券回来。”
他停下脚步。
回答清晰而坚定。
“……好。”
“我争取。”
1。
居然……真赢到了啊。
位于看台,我有片刻恍惚。场中和身后皆是一片喧嚣,乌野应援区的教导主任甚至在甩着假发大哭,看来他就是刚开学被一年级打掉假发的那位了。
周围好吵。
但意外的不太讨厌。
或许是身在场中,也会逐渐被比赛的氛围带动起来吧。大家欢呼庆祝,我也跟着一起鼓掌。还好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不然就没办法光明正大站在乌野这边了。
对手是自家学校,让我心情有点微妙。尤其是同班的大平同学视力很好,开场前往我这边看了半天,像是在反复确认是不是我一样,最后被我瞪回去了。
希望下周一不要跟他有任何交流。
颁奖仪式结束,我没去找小缘,直接离开。小缘他们赛后有聚餐,得下午才能回家。而我需要去补课,安原老师已经在场馆外等我了。她知道我装病的事情,准备今天补完前两天的进度,再给我来一次“地狱难度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