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一个词……好吧,”他蹭蹭我,“我错了,千树。”
“嗯。”
我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4。
“千树、千树……?”
又来了。
熟悉的,在巨大困意与意识醒来之间挣扎的感觉。很讨厌。被强行叫醒就是会不高兴,哪怕叫我的是小缘——或许正因为是小缘,我才能理所当然地对他发脾气。
“干什么。”我声音沙哑。
“还没洗漱呢,”他轻轻拉我,“收拾一下再睡。”
“……噢。”
这下没理由怪他了。
那就强行编造理由。
我面无表情:“都说了不想看比赛。”
“不,没说,”小缘正色,“而且千树是在后面看电影的时候睡着的。电影还是你自己选的。”
“……”
睡得迷糊,记不清了。
不管。
我嘴硬:“反正是你的问题。”
小缘嘴角上扬:“好,我的问题。”
我越过这一话题:“明天去哪里。”
“想去美术馆吗?”
“可以。”
起身,身体有些无力。我甩甩脑袋走向洗手间,边走边打哈欠。小缘也下床了,拍拍乱掉的衣服裤子,往门口走。
“那我,回去了……?”他有些迟疑地说。
“嗯,”我不看他,只是说,“换完衣服再回来。”
“……!”
小缘定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脸颊控制不住地涨红。知道我都开始挤牙膏,才听见他的回应。
“嗯、好……!”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他出去了,用力关上门,发出十分打扰人的声音。
蠢货,一会儿还得我去开。
我没什么反应,继续洗漱。
这家伙……之前赖在我房间半天不走,刚才看我困了也没有一句提醒,我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是出门在外的安全领域,只有我和他。不会被打扰,不会被撞见。没有人认识我们。
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我又打了个哈欠,把长发梳好,清理完毕。过一会儿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小缘抿着唇,稍带忐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