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半天,停下手指。
“喂,”我突然碰碰小缘,问,“刚才,他们是想让我们说什么啊。”
“呃……一般来说是告别?”小缘猜测,“或者,情话什么的吧。”
我皱眉:“你的情话好恶心。”
他汗颜:“别这么说啦……”
“哈,‘想和千树永远在一起’,”我学着他那种潮湿滑腻,像蛇一样的语气,忍不住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殉情。”
“唔,类似……”他也不否认,反问,“殉情不浪漫吗?”
我垂眸:“跟死亡有关的都不浪漫。”
他笑:“典型的千树思维。”
“嘁……”
我撇撇嘴。
否认,但不反驳。
因为懒得争辩。
在我这里,死亡就是最坏结局。
对于一个人来说,死亡意味着一切都将终结。没有时间,没有期待,没有希望和未来。生命彻底沉寂,哪怕有余音回响本人也无法听见。
所以我无法欣赏任何选择自尽和以死明志的家伙。正因为我讨厌死亡,才会用死亡去威胁别人,也会以死亡来警示自己。
奶奶去世后,我幻想死亡可以不那么彻底,幻想她的灵魂残留人间。但真正属于加藤千树的思考还是控制不住地走向唯物主义。不管怎么暗示自己,我都无法相信世界上存在神明和鬼怪,也就相信不了有所谓死后世界。
只有想念奶奶时,我会逼迫自己短暂相信一阵。
殉情?蠢死了。
我才不会跟任何人殉情。
“所以千树觉得,什么才算浪漫?”他问。
沉默半分钟,我吐出回答。
“……不知道。”
“那千树在意什么?”他又问。
这个我知道:“实用价值,责任,稳定。”
“我都有。”他隐隐骄傲。
“不用强调。”
我白了他一眼。
“分开之后又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