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妄玉之前和他说的。
“心软,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明明清楚的。
所以,郑南楼再也没敢去看妄玉。
他以为最后会是璆枝会出来打圆场,但却是妄玉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并不意外,也没有失望。
他只是说:
“好。”
想要破除“偃匣术”,需要取剑之人万分小心,稍有不慎,或是像上次在郑南楼的屋子里一般“轰”地炸开。
所以这件事,便只能由修为最高的妄玉动手。
郑南楼独自站在洞外,沉默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日头渐渐有些西沉,斜照过来的残阳晃得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过头,只看见了独自走出来的璆枝。
“放心。”他见了郑南楼,脸上绽出个看不懂的笑来,“这事在我们看来艰难万分,但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郑南楼又把脸给转了回去:“我没有在担心这个。”
妄玉行事,从来也不需要他的担心。
“那你又为何忧心忡忡地站在这?”璆枝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郑南楼却没有去接他的话,反而突然没来由地问他:
“前辈和我师尊很熟吗?”
璆枝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他话里的哪个字:
“你觉得你师尊像是会与人相熟的人吗?”
“师尊一直称呼前辈为‘友人’。”
璆枝忽然就大笑了起来,惊得肩头的赤鸟都飞了起来,直钻进他的袖子里,化为一团烟气。
“友人?能成为他口中的‘友人’,也算是这么些年没白费了。”
在他的笑声里,郑南楼却突然侧过了身,暮色渐沉,他的一双眼睛却好似猝然点起了两团火来,灼得人心颤:
“我师尊不肯说,那前辈你这个友人也不能说吗?”
“关于你制的这个红绳,到底是做什么的?”
璆枝的笑蓦地顿住,像是被郑南楼这幅样子给惊了一瞬,不过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还有意往前凑了几分,身上似乎沾着一点似有似无的药香:
“你不追问你师尊,反倒来问我,是觉得我比你师尊好说话吗?”
郑南楼却也不怵,而是跟着笑了起来:“若是前辈真的能据实相告的话,那确实”
“那你可就看错我了。”璆枝突然就直起了身,望向四周的山脉,“不过,我其实可以透露一点。”
“什么?”
“不过是你师尊在这红绳上面加了点东西,让你时时都带着他的气息。从此,除了那凌霄神境,何人见了你都要畏让三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