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日怎么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妄玉的目光还落在前面,但侧脸上的那点笑意又似是深了一分。
“有是有,但在这里等你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因为什么?”郑南楼有些好奇。
“自然是想等你,便就等你了。”
妄玉依旧说的坦然,面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这句话里藏着的那点似有似无的情意会让郑南楼生出怎样难以自抑的反应来。
他脸红,他心跳,他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般别别扭扭地不敢去看旁边的人,紧紧揪住的衣角都快要被他就这么扯坏。
像是出拙劣又丢人的独角戏。
但郑南楼注定不能生气,他照例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像是因为羞赧而支支吾吾地去问妄玉:
“师尊到底寻我何事?”
妄玉脚下的步子一顿,终于偏过头来看他:
“是我之前说的结契的事。”
郑南楼心头一跳,脸上更热,话都说不稳了:“结结契怎么了?”
妄玉似是低声笑了一下:“南楼可知道结契要做什么吗?”
郑南楼摇摇头,他资历尚浅,从未见过旁人结契。
“结契,便是你我二人要在天地日月面前起誓,从此大道同行,生死不负。”妄玉缓缓道。
郑南楼有点不信:“这么简单吗?”
“简单吗?”妄玉反问道,“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要做到才行。”
郑南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压低了声音问:
“那师尊你能做到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想得到什么答案?妄玉又会给出什么答案?
无论什么,时至今日,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可心里好像就是有那么一个声音,在悄悄说:
我想听。
哪怕是假的,我也想听。
只多听两句就好。
所以郑南楼忍不住偷偷唾弃自己的,为什么总也学不会清醒,为什么非要这么笨?
可是他又问,他凭什么不能是个笨蛋?
到底是谁规定人必须要权衡利弊,而不能从心一次呢?
有一瞬间他差点就要被这个声音给说服了,差点就要傻乎乎地去做人家的刀下亡魂了,差点就忘了连这颗心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可即便他在心里想了这么一大堆,妄玉也不知道。
他甚至都没有去回答郑南楼的问题,而像是没听到一般转移了话题:
“只是如今这结契,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郑南楼压下了心头乱七八糟的思绪,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一样问他。
“栖心草。”妄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