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光团便骤然飞出,四散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将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照的透亮。
陆九也终于在此刻彻底看清了这地方的全貌。
姑且算是一间屋子吧,如果忽略凹凸不平的墙壁和高得几乎看不到的穹顶的话。
除了进来的那扇的门,整个房间根本就像是一处未经开凿的洞穴,粗粝,又带着点隐秘的诡异。
而在他们的脚下,赫然躺着十数名修士,一个个都昏迷不醒,一动也不动。
只是最里面的那位,胸口早已没了起伏,至于身侧浸在那层水液中的手,竟已然被化成了一截白骨。
“这里”
陆九忍不住出声,似是克制不住惊骇。
郑南楼却打断了他:“我如果是你,现在就赶紧先带你的师弟们出去了。”
说着,他又往后退了半步,行动之间踩着那层黏腻的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陆九,一字一顿道:
“这里,就是这座宅子的,胃。”
好在陆九来的时候就有准备,将他那两个师弟都装进了携带的法器里。
可是再多的人,就带不出去了。
郑南楼却道:“不必这么麻烦,你只要把这些还活着的人都搬出了就行。”
“不会被发现吗?”陆九问他。
郑南楼却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在四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明。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但和记忆的那个他比起来,却已然是大不相同了。
“那就让他们来不及发现不就行了。”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猛地抬脚,狠狠踹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原本还隐隐有些喧闹的宅子霎时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郑南楼走出这件屋子,看着走廊尽头逐渐聚集起来的人影,忽然回头,看了陆九一眼。
“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这百年来能好好活着,靠的都是我自己罢了。”
说完,便转头往前走去。
陆九这时才回过神来叫他:
“你去哪?”
郑南楼脚步不停,声音也愈发远了起来:
“想杀他,自然,要找到他的心了。”
这伪装成宅子的邪修比郑南楼想的难缠些。
倒不是说他本身的灵力有多厉害,而是他十分狡猾地用邪气化成了可供他驱使的傀儡,就似是方才在席上见到的侍女一般,只是数量明显更多,密密麻麻地从黑暗里涌出,将他的去路都给堵死了。
郑南楼最后都杀烦了,便用寒气在手中化出剑来,一挥之间便能斩落一片。
但就算这样,也仅仅只是减慢了它们化形的速度,逼得他不得不加快攻势。
当他终于突破重围,寻到那件被当作“心室”的房间时,浑身几乎都快要被汗水浸透。无数傀儡的残骸堆积在他的身后。而远处,更有人潮在不断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