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玄巳
正这么想着,那怪人似是瞧出了他难处般,又补充道:
“此镜,只能照出情丝而已,并不要求所谓的,两情相悦。”
他这话一出,郑南楼心中疑惑更盛:
并不要求两情相悦,是什么意思?
这镜花城所邀请的有情人,是真的有情人吗?
他还在犹豫间,忽然身侧就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他转过头,对上了玄巳看不出波澜的眼睛。
他轻轻捏了捏他。
他们之间虽从未有过类似的动作,但郑南楼还是大概猜出了其中的意思,他是在说:
没事。
郑南楼一怔:难道,他还留有后手?
一时间思绪百转千回,但想来事到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虽并不确定,但还是一咬牙,决定再相信这个玄巳一次。
他转过头,走进了镜中。
“南楼,南楼”
上一声唤似是离得很远,可下一声却又宛如近在在耳边。
郑南楼被猛地惊醒。
眼前是洗的有些发白的帐顶,而叫他名字的声音,却是从窗户的方向传来的。
他扯开帘帐,就瞧见大敞着的窗子外面,站着一个人。
郑南楼认得他的脸。
石像就算雕刻再精美,却也比不得真人的万分之一。
那张明显鲜活得多的面容上,眉眼确实是冷的,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雪,却偏生又以一种极为温软弧度挂在上面,柔和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时倒让他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
这是——
妄玉。
郑南楼想起了这个名字。
明明陌生,明明没怎么提起过,却偏像是在舌尖滚过千百次,熟悉得让人生疑。
妄玉看见他探出头来,就忽地扬起一个恬静的笑,虽是责备的话,但却听不出任何黯然的语气:
“南楼,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起,早课要来不及了。”
他说得实在熟稔,落在郑南楼的耳朵里,也不觉得异样。
他的脑子还懵着,身子却先一步动了,像是脱离他的控制般手忙脚乱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我没睡,没睡,师尊,我醒着呢!”
郑南楼一边急急忙地解释,一边胡乱地穿上衣服,就推开门冲了出去。
他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妄玉面前,话都说的有些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