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一如既往,舌头顶起了右边的腮部,微笑着盯着曲亦平,那盯是个好的盯法,象征着燃起了更甚的斗志,曲亦平愈是打压,她就愈是心中有火,心中有了一团火以后,从起初的吊儿郎当,变得更加认真。
越是说她这里不行,那里不行,她越是要行给全部人看。
既然笨,那……
「笨鸟先飞啊。」绝版娘们说,「聪明比不过别人,我还不能靠努力吗?」卧蚕鼓着,「你说我打不过沉寂,我偏要打过。」打压式的教育,对于她而言有奇效,「你也是,总有一天我会打过。一次不行,两次三次四次还不行吗?」
曲亦平说:「期待你的表现。」
正中下怀。
批评如果不为激起斗志,那么因何而批评?曲亦平通过绝版娘们的打法,算准了她吃这一套,于是开展批评,曲亦平的训练严苛,比天亦老更为缜密,有专门的训练项目,曾经——为了生计,也做过一段时间带练。
「太差了。」
「你是我教过天资最差的。」曲亦平曾说过无数遍。
真正天资差吗?
天资,又因什么而判断?平心而论,人的确分智愚美丑,也的确有一经接触某物,即刻突飞猛进的人士,但天资不依此而决定。智的人,哪怕再智,不加以恒心亦不会有所成就,真正的天资与大众想象中的不同。
不是一点就通;
而是持之以恒。
对于合适的人,哪怕是「天若有情」,曲亦平都会评价天资拙劣,「天若有情」是传说中的天才,都能够贬低至此,可见曲亦平为别人成材,付出多少心血。说到天若有情,曲亦平将一直申请加入训练营的天若有情拉了进来。
「我们在练,你一直申请加入干什么?」
「我也要练。」
天若有情说。
女性的眉目正正的,穿着优美的时装,刚刚闯过祸,现在又抵达妨碍。一会说自己的技术不好,一会即将流眼泪,缠着曲亦平,要曲亦平倾囊相授。曲亦平思虑了下,有一点的确应该教授,那一点是「快慢刀」。
「既然如此,我们练快慢刀吧。」
「不要。」
天若有情立即说。
「快慢刀」是她最忌讳的事,即使有受虐倾向,不情愿在这方面受虐。「神经刀」她能接受,对于挑战人生理反应的「快慢刀」,无法接受。「快慢刀」顾名思义,一刀快,一刀慢,慢的那一刀刚好卡在人的正常反应范畴以外。
绝版娘们正练着靶子。
曲亦平说:「看刀吧。」
「等一下!」
天若有情说。
曲亦平一刀切过来,天若有情连忙跳开,接下来一刀紧跟,由于慢了几秒钟斩下,天若有情果然吃刀,曲亦平了解了天若有情的弱点,绝版娘们截然不知,一直打靶,天若有情被曲亦平抓到,大练「快慢刀」。
「你不要总是看我,你看下绝版娘们——绝版娘们又打错了,你快去讲她,说她天资不好,挥锤的时机不好,站位不好,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你好看,为什么不看你?」
曲亦平说。
一刀紧跟,天若有情又吃到伤害:「你对好看的人,就是用刀去砍吗?」
「我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