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聿笑摇头:“我说过。
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拿在手中的刀刃自然不能笨钝,可太过于伶俐却又极易伤了自身。
逢潭亦是如此。
逢潭道:“所以除夕那晚,你与那黑衣人碰面的确是为了谢闻识的事。”
对于她的疑问,常聿倒也没有隐瞒,坦然地说了声“是”
。
逢潭皱了皱眉:“那陈姑娘?”
常聿道:“也是。”
。。。所以见云的猜测没有错。
如此一来,一切好像就顺通多了。
除夕那晚,陈姑娘提前离场,碰巧遇到了在醉酒回府的谢闻识,窥见他对孩童做下的惨无人道之事,当下惊恐引了注意,继而又被强迫。
晟王为保其子,除去一切隐患,故追查起那晚疑似看见这起残暴经过的所有人。
“这珊瑚……?”
“是姜润玉的。”
姜润玉,应该就是今日来元丰楼大闹的那个女人,谢闻识的夫人,姜太傅的女儿。
逢潭不解:“她为什么?”
常聿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姜润玉善妒,因此自姜家与晟王两家结姻后,凡是出现在谢闻识身边,或是与谢闻识有过纠葛的女人,轻而被她弄花了脸,从此不能示人是小;常行……一刀抹净。”
他闲闲抱臂:“那陈家的,确实无辜。
谢闻识犯下罪行,晟王自是要为这个宝贝儿子兜底。
原打算将陈家的悄无声息地解决了,然却不曾想被姜润玉发现,先一步出手将她解决了。”
逢潭不能理解:“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常聿瞧着她脸上的涩然,“他们这些人,向来视人命如草芥。”
逢潭缓了片刻:“所以你需要我去为你将这桩桩件件的事情,一步步变成板上钉钉的证据。”
常聿不置可否的样子落到她眼里,就已是无声的默认。
“人活一世,不容易的。”
她喟叹。
有多少人哪怕被病苦缠身,仍旧艰辛奋搏……只为能够活着。
常聿说的轻飘,神情淡漠的犹如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是因为每个人都不容易,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试图让自己的活得轻松些。
若是以一人,能换自己处境安稳,哪怕只是一时,你也会这么做的。”
“……”
逢潭没有回答。
她不敢轻易去说以后的事,亦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这个世界同化。
静默良久,常聿泰然启声,像是随口说的一句闲话:“眼下已晚,宫门落钥,贵人打算何去?”
眼前人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