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尧点头:“但愿罢。”
……
……
接风庆功的酒宴席面上,一视殿内众臣皆是携子坐于身侧,唯独晟王独身一人。
沈钧尧见状,故意问道:“怎么不见闻识世子?臣原记得他从小便是个爱热闹的性儿。”
闻及此,姜萍骤然脸色一青,狠狠剜了晟王一眼。
晟王打着哈笑道:“那小子淘的狠了,前些日子磕着了腿脚,在床上躺着修养呢。”
沈元浔暗戳戳向沈元澊道:“亏得晟王说的出口……”
沈元澊盯他一眼,沉声道:“满座人臣中,恐怕仅有上座的三位还不知晟王口中的实际。
大家皆是心知肚明,却无一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眼下,你我也只管先看着戏,至于后面的怎么唱……还需再做定论。”
“哦?既如此,元澊、元浔,你们二人与闻识也算是从小同窗的情谊,原先因着不再京中,故此漠了友交。
现下得了机会,改明儿提了礼上门看看。”
沈钧尧又直对姜太傅感叹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润玉都已嫁人。”
“……”
姜太傅见他摆明是冲自己来的,如若再避,反也显得落了自己势气,“沈将军说的极是。
这慎贵妃都已侍君伴驾八年,何况润玉呢?”
沈钧尧道:“姜太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说笑,难怪会将女儿嫁给晟世子。”
姜太傅:“……”
文臣与武将之间的嘴仗,竟是谁都不见落得下风。
姜萍脸色阴沉。
面前这个只会舞刀弄棒的莽夫,腹中无墨,还欲大做文章。
这才将将回京不过三日,就已然忍不住在他们姜晟两家亲事上着墨,简直让人厌恶至极。
上座的慎贵妃掩住笑意,出言缓和道:“父亲久未回京,可是对什么事情都新奇呢。”
沈钧尧扫了一眼席面,道:“正是了。”
*
夜深,逢潭披了件外衣从屋中走出。
不过眨眼的瞬息,屋顶疾然翻身而下一道黑影立于廊前:“你还没睡?”
“……”
逢潭被惊了一跳,微微怔在原地。
常聿瞧见她僵顿的神情,懒洋洋笑了:“胆子这样小,任谁还敢叫你谋财害命?”
他闲散提步,坐至廊下台子,口吻勉强算是安慰:“这世间恶人遍地,一时半会儿阎王还收不到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