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高兴么。
常聿自觉或许是有一点儿。
但……若较于心起的另一份别样情绪,这丁点儿的不悦却又渺小的根本微不足道。
见他久不言语,慎贵妃这里也确定了个大概,仿佛就此寻到契机般,迫切道:“本宫怎知那几个蹄子竟是那般无用,连下毒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太子跟娴苌宫那个病秧子之所以能够苟活至今,无非就是一时侥幸!
下次,下次本宫定会命藏荷亲自盯着行事!
绝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说完,她又温声抚慰道:“你看,你看本宫现状如何风光!
那皇后的凤位也不过指日可待!
到时自是少不了你的好!
咱们无需急于这一时……”
常聿眼色微敛:“下次?”
慎贵妃审着眼前这张分明见过数面,熟悉到闭眼描摹却又十分陌生的脸容,心脏不由自主地慌乱。
见此景,常聿无心多予理会:“娘娘要没别的事,臣就先告退了。”
慎贵妃慌忙从榻上起身,情急之下握住常聿的胳膊:“李婕妤的事……本宫怕最后遮掩不过去。
你我多年情分,当真忍心见我失意吗?!”
上屋添茶的婢子才将迈了脚进来,惊觉眼前之景,忙又低头撤步。
藏荷摆手:“不用,下去罢。”
婢子低低道了声“是”
。
常聿垂睨一瞥附在自己衣臂上的手,眼中聚起凝寒,“贵妃娘娘又逾越了。”
慎贵妃双眸低垂,失落地松了手。
常聿道:“当初娘娘既敢做得,事后又有何惧?”
一听这话,慎贵妃有些慌了,“。。。你,不管我了吗?”
常聿已然背身,“贵妃娘娘大可放心。”
有了他这句话,慎贵妃这才在心里长长缓了口气。
还好。
常聿还是念及旧情的。
出了栖銮殿,常聿拧眉看了眼衣袖。
“……”
啧。
方才的话,并非是在安慰。
慎贵妃也的确该庆幸。
庆幸这回碰上个有主意的替她兜底。
想到这儿,心里忽然打哪儿来的几分好奇。
他想,那家伙又该如何应付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