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然漏跳一拍,连带着呼吸都停窒了。
他绞尽脑汁地措词:“我……”
却听逢潭轻声道:“雨停了吗。”
“。。。嗯。”
她说:“屋檐湿滑,你等下走的时候注意着点儿。”
“知道了。”
逢潭轻阖下眼,怔怔地看着他,也没再说什么。
“……”
触目皆是她氤氲潋滟的明眸,常聿目色渐深,心中异样生出几分痒感。
两人对视良久,只觉呼吸都变得愈加绵长。
他喉结滚动,常年惯持的冷静自若在此刻竟也涌觉涩然。
终是抵不住眼前之景,败下阵来,局促地别过头的瞬间,眼底是自己都无从察觉地柔光笑意。
“那。。。我走了。”
逢潭翻了个身:“嗯,走吧。”
*
翌日清晨
栖銮殿,藏荷朝院子里的逢潭福了下身,“贵妃娘娘还未起身,逢美人还需再等等。”
逢潭莞尔应下:“不妨事。”
进屋时,这小宫婢还不忘再扫量一眼她身后的影莲。
影莲没好气地气哼一声,道:“瞧瞧藏荷方才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真是叫人讨厌。”
反正闲来无事,干站着也是无聊,逢潭就问了一句:“怎么,你们之前有过节?”
影莲道:“过节……倒也算不上。
只是大家原都是同一批姐妹出来的,藏荷这家伙儿命好,没多久就被指到了贵妃这里。”
她呶呶嘴:“这不,自从跟了贵妃娘娘,她那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
什么昔日同甘共苦的姐妹,全都是笑话!
菊香在萧贵妃那里伺候,人家见了奴婢还对奴婢笑笑呢,哪跟她似的。”
逢潭道:“你以前跟她很要好?”
影莲口是心非道:“才没有呢!
谁要跟她好!”
逢潭说了一句是吗:“可我倒觉着,你挺在意她的。”
影莲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逢潭道:“说到底也是有我的缘故。
我这两年难过,连带着你们也遭受旁人冷眼。”
想到这里,她似安慰地捏了捏影莲的手心:“不过,会好的。”
寝殿内,慎贵妃坐在镜前睨了眼窗外,“听到什么了?”
藏荷摇摇头:“说是逢美人常吃的药近来也不见效了,回头要再请个太医过去瞧瞧。”
慎贵妃不太信:“就这些?”
藏荷道:“她们声音小,其余的奴婢就再没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