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哂然一笑,饱含威胁道:“你要不猜猜,如若眼下此景被他们任意一人发现,到时晟王府和姜家,谁先遭殃?”
谢闻识寥寥数语,强有力地将姜润玉心中的酸言压了下去。
“……”
不过顷刻转眼,上一秒还吵嚷的两人,身影已然见远。
逢潭的视线随之归拢,一秒、两秒……陡然惊觉身下异感,低头看了一眼。
“……”
呃。
真是要命!
常聿竟就这么由着让她压了半天。
她怀愧地站起身道:“。。。多谢大人。”
常聿没有看她,只是说了一句:“拉我。”
待他起身,逢潭问:“为什么谢闻识他们会在这儿?”
“上次城中一案轰闹,为避风头,谢闻识便一直都被安置于此。”
常聿微微垂眼,目色忽明忽暗,定格在她脸上,“同姜润玉。”
逢潭面上浮现轻微诧色。
他忽然道:“你可知为何此番会是沈家二子随从护遣?”
……
……
寂寥的月夜,细雨飘飞,草影微动。
雨点敲击伞面,女子独身遮于伞下,恐被脚下的泥泞污脏了裙摆,步子走的不快。
待隐草避身的那群人连过。
油伞微抬,堪堪露出被有意遮挡在伞下的半张面庞。
眼下静安寺内外皆由沈家与御林军保护,抛开他们有越过层层防护的本事不谈,且看方才逢潭同他们咫尺距离,擦肩而过,也并未有要对她下手的意图。
由此,方可见得他们绝非寻常的强盗。
她沿着草木摇曳的方向凝望去,众物隐没在噬人的黑幕里。
那个方向……
逢潭微微皱眉。
心下犹豫几秒,终究还是收回视线。
蝼蚁何需在意象之危?
螳臂当车的事情,她没必要去做。
回了住处,逢潭心绪飘忽地收了伞,甚至都无曾察觉不见踪影的影莲。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后脖颈。
逢潭被吓得身形蓦地痉挛一颤,手下从玟嫔那儿得来的糕点险些脱落在地。
青年男人臂弯环在身后,无意识地将她虚虚护住。
逢潭局促转身,些许震惊:“。。。你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