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婕妤得宠,接连晋封……就因此恃宠而骄了些,好几次气的颖昭仪摔盏。
皇后娘娘也曾训诫过几次,可李婕妤非但不知收敛,甚至还更是频频履行僭越之举,自凌宫中主位。”
她低声道:“你也是知道的,在这宫里很是忌讳以下犯上,久而久之,大家清楚了李婕妤的脾性,就都不愿意同她来往了。”
“那陛下如何表态?”
玟嫔道:“你这话问的,正是叫颖昭仪气愤的点儿呢!
陛下口中说着会加以严惩,实则根本无动于衷。
有了这层无形的纵容,李婕妤就愈发刁钻了。
最后还是由皇后娘娘出面,将李婕妤挪到了别宫,才算了事。”
“……”
物必先腐,而后虫生。
难怪王室贵族恶气横生,原是上行下效。
“听闻你前些日子去过李婕妤宫里?”
玟嫔忽然想起。
逢潭应了句,说:“那日她在长街晕倒,我见她面色不好,给她送过一张安神的方子。”
“如此便够了!”
玟嫔拍了拍她的手,“此刻她身怀龙裔,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也不是不允你们来往,只是怕你会被她带到风口浪尖上。”
逢潭微微一笑:“多谢娘娘好意,嫔妾记住了。”
“——快来人啊,救命!”
破嗓而发的惊恐声倏然响起。
众人闻声纷纷寻了过去,旋即簇拥在凉亭沿外。
“呀!
哪儿来的这么多蚂蚁!”
凉亭里,黛竹环抱着李婕妤,手中帕子拼命甩在地面,试图驱散四下攀爬的蚁群。
可奈何蚂蚁太多,远不是净打一处便能消散的。
蚁群顺着两人垂地的裙摆,由地面转而爬向她们衣里。
李婕妤哭喊道:“救命!
它们钻进我衣裳里面了!
它们在咬我!”
黛竹急道:“救命啊!
来人啊!
为什么都不过来?!”
“……”
慌乱之下,黛竹将目光投向边处的逢潭:“逢美人!
求求您!
求求您!
奴婢知道您仁慈,是个好人!
求求您救救我家贵人罢!”
颖昭仪冷哼一声:“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要涉险救你?现在开口闭口左一句仁慈,有一句好人的,将来指不定就翻脸不认人了……”
黛竹张了张嘴,话被噎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逢潭默不作声地观睹,言行没有任何作为,只睨了眼在侧的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