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婕妤与她对视一眼,而后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妹妹能有何意?不过是告与贵妃娘娘一声,贵妃娘娘无需多虑。
太医院日日都会有人过来请脉,嫔妾与嫔妾腹中的皇子,一切安好。”
皇子?
慎贵妃听完眸子轻眯,自然没有了好语气,“龙胎尚未落地,李婕妤这话说的未免还过早了罢!”
对于眼前这种嫔妃争锋相对的场景,皇后向来是不会多管的。
一来后宫体系复杂,绝大多数的嫔妃并不仅仅只是帝王的妻妾,更是帝王巩固地位的政治角色,与前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皇后不宜过多插手;二来则是嫔妃之间需要制衡。
慎贵妃自获携领六宫之权,父兄又在战场屡博头彩,风光无限,肉眼可见的是愈发骄纵了。
底下满座的嫔妃中,家世不显的不敢掺和;性子随和的不愿掺和;身子孱弱的又似杨柳扶风,无力掺和。
那些周边邻国联姻过来的,有娘家底气和资本的妃子,又对此不屑一顾,更不用说。
直接就是懒得搭理!
皇后的心中虽早已不快,却因着后宫贤名不好发作。
如今既有人做了这个出头鸟,自是巴不得看她们与之互啄。
届时不论哪方被啄的满头包,于她而言,都是为她解决了一处不痛快。
“……”
慎贵妃狠狠剜了李婕妤一眼,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皇后见机,也出言转移了话头:“你身子还未好全,理应在自己宫里好生歇息着才是。”
话题突然抛到逢潭身上,也只是笑笑。
她原就不是什么勤勉的人,若非经常聿示意,留心这些人的动向,不然她也不愿起早走这一趟。
“逢才人一月才露面几次?嫔妾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颖昭仪道,“可不得紧着些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仁慈:“原就是一份心意,本宫从来都不会计较这些。
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自己的身子,以便日后好好服侍陛下。”
逢潭应了一声:“多谢娘娘体谅。”
……
……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逢潭和影莲走在众人后面,“一会儿回宫,我们先去睡会儿,不着急吃饭。”
影莲点头:“那奴婢等下去同旖月跟来乐说一声,让他们起身后动静小点儿。”
她们两人说着,前脚才将走出凤梧宫一段路,后脚便远远瞧见了本该走在她们前面大段的李婕妤。
“贵人,奴婢还是去帮您寻个轿撵或者太医过来罢。”
“不可!”
李婕妤额间布满细汗,借宫婢的力量支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