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行至刑部,果真如常聿所说,一路上凡是他们途经之处,人流们皆是作鸟兽散般一哄而散。
常聿勒住缰绳,却仍然纹丝不动地坐在马上。
他不动,逢潭也无心在意。
直到身后一个与她同样打扮的下属轻咳一声,上前提醒,这才了然顿悟。
“……”
合着这是在等着她扶呢!
逢潭哑然。
常聿俊脸无温,声音却懒洋洋的:“臣不比贵人在宫里被伺候惯了。
今时出了宫,不知臣是否能使唤贵人一回?”
“……”
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常聿低眼看向直愣愣伸过来的手,礼貌地道了声谢。
下马,随后接过下属递来的手帕,在她面前不紧不慢地擦了起来。
“……”
逢潭无甚反应地站在原地,神色不改,不见半点儿躁郁,就那么静静等着他擦完。
沉吟一阵儿,常聿终于掀眼,深邃的黑眸微挑,朝她偏头示意:“请罢,贵人。”
“我不着急的。”
然而却意外地听逢潭浅笑吟吟,十分善解人意道:“大人可以多擦一会儿,实在不行,把衣裳脱了也成。”
“……”
此话一落,为首欲起步的青年男人身形忽地一顿。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转过头,目光僵持片刻,蓦然眼帘轻抬,朝她莞尔。
眼底不见笑意,格外瘆人。
……
……
“大人!
大人!
!”
刑部的书吏着急忙慌地跑到大堂,临了了还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完蛋了完蛋了!
完!
蛋!
了!”
他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道:“出大事了!
!
!”
刑部清吏司郎中拍拍桌子,斥责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
能出什么大事?还能天塌了不成?!
毛手毛脚的……”
“常大人来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