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潭掀眼看她,与她眼神相撞。
少女的目光直白裸骨,浑然不见丝毫怯意。
夏姨娘忙在一旁提醒道:“孩子,这是你嫡母。”
逢潭一字一顿道:“嫡、母?”
汪氏紧盯着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当真是你当年产下的那个死胎?”
她犹疑:“你要知道,咱们逢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夏姨娘确信,连说了好几个错不了,“夫人,她手里的这枚玉坠子,正是当年妾身亲手放进她襁褓中的。”
“……”
逢潭怔愣住了。
她凝望玉坠,身子一阵浮凉。
这是阿悦临死前塞给她的……
是她自小带到大的,唯一一个可能跟她亲生父母有关联的信物。
汪氏尾调拖得极长,似是没有想到:“哦?”
……
……
也是在方才说话的这一刹那,逢潭脑中忽然涌现当年才被带回逢府的一幕。
先前自己病着,成日里浑浑噩噩,是以也并没有太多精力去留心这个。
现下经常聿这么一问,倒是也间接提醒她了。
复再细想起……当时那汪氏口中的话,似乎别有一番深意在里头。
“……”
常聿投来的审量似是凌迟一般,刀刀刮在逢潭体肤。
忽而一阵热烈的呼声高喧,将逢潭从回忆中惊醒。
她同常聿相视一眼,旋即默契地转头看向台上。
舞台上,美人虽薄纱遮面,却依旧难掩丽色。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抚琴弦,琴声悠扬婉转。
她笑眼嫣然,眼睛落在台下的逢潭身上,“那位俏郎君,小女子可否有幸与你相识?”
抚琴美人话落,众人纷纷顺着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望过去。
泛泛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扬声:“大伙儿快看!
这小兄弟还真是个实打实的俊俏呢!”
逢潭避开常聿的目光,无心与他深究自己的过去以往。
这会儿即有开脱之法,她自是欣然顺杆儿爬上,开口应道:“小娘子可愿与我合奏一曲?”
抚琴美人喜答:“奴家荣幸之至。”
琵琶轴轻拧调弦,逢潭试了试音。
美人媚眼如丝地向她娇俏一笑:“我们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