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期盼下一年能有人陪她一起过。
然而,现实总是差强人意。
坐在桌前等到蜡烛燃尽,蜡油铺满蛋糕顶面,眼前一度陷入黑暗,周围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这一年就算这么过去了。
后来再长大些,她住回了老家,和外祖一起生活,结识了三五个好友,日子过得也算有了滋味。
只是,长久以来养成的孤僻性格,她总是蔫儿垂着,对什么都没有太大的欲望。
直到身穿到了这里,遇见了阿悦。
阿悦温暖了逢潭灰暗无光的世界。
她喜欢温暖,亦是喜欢发光的晴日。
数次她向流星许愿,向神佛祈祷,她想,能与良友相伴。
苦捱的寒冬终过去。
空阔的荒野,迎来了属于她的春晖。
盖地的嫩绿生机。
然,新生的幼芽初破土……
日落了。
“那看来你的野心不小。”
常聿听见了,薄唇扬起玩世不恭的弧度,“连满天神佛都被你难为住了。”
逢潭笑笑:“大概是吧。”
“不过在我看来,这种东西原也就是作给往后的念想罢。”
常聿观睹着她面上神情叹口气,放轻了语量,“几分天意,几分人为。
说不准这回就遂愿了。”
她垂目,缩在袖下的双手带着矛盾的执拗,不觉攥紧了几分。
他摊手,掌间赫然垂躺着一条赤目的红丝。
方才她想的入神,无心注意到那僧人几时给予,又是何时离去,“再试一回罢。”
沉吟良久,她终是踌躇地慢慢拾起横在眼前的这条红丝:“……”
然而就在红丝将要离手的瞬息间,常聿手指骤然叠覆又将它握住了。
“想好写什么了?”
逢潭长长“嗯了一声,说:“。。。不写了。”
常聿也没再问别的:“那说说看。”
逢潭温吞抬眼:“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常聿却不这么认为,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说出来,回头怎么帮你实现?”
“……”
“那就——”
逢潭顿了顿,深深地看他一眼,“祝我眼前之人能够得偿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