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么说?”
常聿道:“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儿琐事去大动干戈。
何况他也早就腻烦了这些人,更不会在她们身上浪费精力。”
“……”
见逢潭没有再说话,他又继而开口:“那依你所见,是与不是?”
“嗒——”
棋落。
两人目光交融,他听她轻声道了一句:“是。”
*
昨夜同常聿说话说的有些晚了。
待翌日逢潭醒来时,玟嫔已然来过又走了。
影莲道:“是玟嫔娘娘说不用打扰贵人休息,故而放下东西就走了。”
“……”
逢潭看着桌上厚堆的诸多华物,不觉沉思。
她自是有万分恩谢这位玟嫔娘娘,若是没有她,自己也无命苟延残喘至今。
可是除去这一层恩义,她们之间尚未存有过多交集,何至于这般礼待?
影莲见逢潭默言,问道:“贵人作何这副情态?得了这么多好东西,您不高兴吗?”
逢潭没说什么,只道了一句:“先收起来吧。”
“贵人。”
来乐进来通传,“皇后娘娘身边的萍青来了。”
逢潭点了头,示意让她进来。
眼瞧着软榻上的人精力惫怠,萍青在她面前福了福,道:“叨扰贵人安养了。”
“无妨。”
错不了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连言行举止皆是与之肖似。
萍青道:“皇后娘娘想着贵人恐受昨日惊吓,故此特派奴婢前来探望。”
“荣娘娘关怀,嫔妾感恩倍至。”
两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见萍青了无离走的意思,逢潭了然开口:“皇后娘娘可是还有旁的话交由姑姑代为转达?”
萍青莞笑:“如此,奴婢便与贵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昨日李婕妤受蚁患祸害,身上多处经蚁虫毒咬,加之受到极大惊吓,太医回禀略动胎气。”
她慰道:“贵人勿恼,实属关乎龙嗣安危,皇后娘娘不得不多提个醒。
原也无他,就是想问贵人一句,御花园惨状与月前东宫一事手笔肖像,不知能否从贵人这里所得一言半解?”
“……”
哦。
原是怀疑她为背后行事之人。
逢潭从容不迫地笑望她:“嫔妾寡见愚言,做不得数。”
接着,只听她道:“昨日那样的险形实在叫人生惧,皇后娘娘不在,诸位姐妹没有主心骨,难免会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应对。
想来娘娘也有所耳闻我欲行之,可奈何我自个儿的身子不争气,还未走两步便直觉腿软地走不了路。”
逢潭抬眼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而转了话,“。。。也难怪李婕妤对昨日之灾倍感忧虑,实为此事蹊跷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