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聿道:“臣在外面等了半宿,贵人只管在屋中酣眠。”
“。。。我。”
逢潭唇齿轻启,噎了半天才又说,“以后如若我再忘记,你可以进来叫醒我。
或者是改日再见。
天热多虫,没必要在外面等。”
他沉眼:“你忘了?”
“。。。我不是故意的。”
常聿:“没了?”
逢潭态度端正,口吻认真道:“我的错,我不应该叫大人等我,对不起。”
常聿冷不丁地“啧”
了一声,仿若对这两个回答皆有不满。
不过尽管如此,终归也没再继续责难她。
“……”
他自觉在逢潭对面坐下,观她难得呆觉,一时亦是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坐了好半天,气氛一度静得可怖。
“……”
逢潭不由疑惑。
她和常聿并非每次见面之期,都有话可说。
是以,先前每逢亥时过后,他若还不现身,就代表无事可议。
今日,瞧着他的架势,这是……来与她闲聊的?
逢潭忽然扭头看他:“李婕妤怎么样了?”
常聿不甚在意道:“陛下赏了点儿东西,她很受用,已然被安抚好了。”
她道:“那日花宴,玟嫔同我聊过几句。”
“你怎么想?”
逢潭沉默一会儿,道:“。。。人本无贵贱之分,命途如何,也不是全由身份高低来评断的。
何况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过都是世态常情。
她能持有一颗向上的心,也不全然是错。
只是……品性太过浮躁,犯了上行的大忌。”
常聿黑眸深注地紧凝着她,对她能说出这般话感到稍显诧异:“你这么觉得?”
才将睡醒,原也是无聊。
逢潭索性同他多说了几句:“以前邻居家的一个小姑娘,倒是与今日的李婕妤出奇的相像。”
听村子里的人说,在这个小姑娘幼年时,她的父母于村后山中遭了难。
父亲早逝,母亲虽然活了下来,却也因此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从此一病不起,精神状态也逐渐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