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过就是说句话的事情。
逢潭微笑:“好啊,求你。”
常聿眸子轻抬,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乖觉顺承。
她直言道:“识时务者,能屈能伸。”
常聿陡然一笑。
从她手中接过笔,继而在纸上落写一行。
竟是与她的字迹如出一辙!
常聿:“如何?”
逢潭也笑:“大人出手,自是满意。”
……
……
一夜过去,经常聿的分担,逢潭的确轻松了不少。
从夜半到卯时,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将藏荷送来的那些净纸,全部抄录完了。
“还不去歇了?”
逢潭理着案上的各样物什,“等一下吧,反正也快天亮了。”
常聿顿了顿,按住她手底正要拿起的厚卷经文,“去睡罢。”
逢潭看他几秒:“。。。当真?”
这多不好意思。
常聿似笑非笑地说:“都帮你忙活一夜了,还缺这点儿?”
“……”
也是。
逢潭笑笑,随后脱了外披,掀开被子就准备上床。
“……”
倒还真是不客气。
……
……
常聿临走时,再看一眼床榻,观她漏在被外的一小节胳膊,也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逢潭已然睡了好一会儿了。
他缓缓俯下身,隐约听见她轻浅的呼吸声。
女儿家的睡相极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未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与初见她时削瘦的模样,虽略有些微好转,却依旧难掩病恹憔悴。
即使紧闭着眼皮,那含愁的眉宇始终紧锁,让人瞧着生怜。
常聿心中说不出作何滋味,犹豫半晌才轻轻拿握住她纤细的小臂。
凉凉的。
滑腻腻的。
“……”
他不敢再多想,诚惶地将它藏进被下。
再抬眼时,晦暗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迎撞进逢潭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