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离家太久,不记得了。”
徐美人“啊”
了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待明白过来后,不可思议地又“啊”
一声道:“你爹长什么样子,你都能忘?!”
她淡笑:“兴许,是才将大病一场的缘故吧。”
徐美人咂咂嘴,似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好半晌,最后语重心长地“哎”
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前面帝王摆手,众臣这才缓缓起身。
逢潭也随之望去。
礼部官臣的队伍中端,逢光青色官袍着身,似是心感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谨慎着帝王的动举,迟疑地抬了抬眼。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
……
……
时过正午,恰是日头最毒的时候。
帝王耐不住烦热,象征性的草草在寺院里转了转,随即迫不及待地遣散了众人。
逢光离去前,向逢潭撂下一个眼神。
“……”
影莲先一步去往所住的厢房整理,逢潭循着中年男人的身影,不急不慢地拐进旁侧僻寥的小路。
树荫下,她规分地朝面前之人道了一声:“父亲。”
逢光觉得奇怪,以她的位分,还并不足以随着皇家祭祀。
他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逢潭道:“宫中人手不够,指我随行充数的。”
话音落地好半晌,逢光才温言冷语地开口:“进宫的这两年,日子不好过罢?”
逢潭平淡回以:“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逢光忽然扯唇一笑。
他原还当这个感情了无的女儿进宫两年都毫无动静,已是颗没用的废棋。
不曾想,将其割舍数月后,她竟又开始有了冒尖的势头。
当真是出人意料。
逢光冷讽道:“天子脚下,仰人鼻息的滋味,今而你也算自尝一遍。
后宫都如此这般,前朝更亦是。”
逢潭眸底如漩,沉声道:“父亲为家操劳之苦,女儿明白。”
逢光道:“你能明白自是最好。
为父的对你仍旧只有一句话。
即使来日你脚下的路走得再远,都切勿忘了自己身后的逢家!
当初若不是我安排你进宫,你又如何能享受当今的富贵荣华?你的生母夏氏,常在睡梦中唤着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满心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