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说的是什么?她不喜欢老师。
宋清何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耳边呼啸的风声停了,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路人嘈杂的脚步。
宋清何的眉头皱在一起,想到她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自虐地狠锤膝盖,手指的关节和坚硬的膝盖骨撞在一起,发出沉重一声,反复捶打,惹得路人频频侧目,宋清何却浑然不觉,惩罚般越来越用力。
“小姑娘。”
一个路人看不过去,走过来,伸手想拦她。
宋清何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挥开她的手,“别多管闲事!”
路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拎包就走,“谁愿意管你,有病吧。”
这句话立竿见影,原本围观她的人一下子就少了。
宋清何死死盯着地面,她撑在膝盖的手掌越攥越紧。
下唇也被咬破,一滴血沿着她的下颌滴在地面上。
殷红的颜色在灰白色的石板上格外显眼,宋清何的理智渐渐回笼,她站直身体,慢慢往前走。
现在是夏天,夜晚的风是凉爽的,宋清何却觉得格外刺骨。
冷风钻进她的骨缝之间,一点一点地腐蚀她的血肉,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高考前的那个夏天。
一样刺骨的寒风,一样围观的人群,一样的错误。
*
宋清何一夜没睡,她靠在门边,等快递上门,把她的行李寄到新家。
取件员来的很及时,几箱东西被发走,宋清何长舒一口气,背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搬走了?”
“嗯。”
宋清何答道。
很平淡的一句,宋女士穿着睡衣沉默片刻,看到女儿眼底淡淡的乌青,表情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成往日的样子,嘱咐道,“你一个人住照顾好自己,回家提前和我说,妈给你做饭。”
“行。”
宋清何没理由不答应,她转身回了卧室,随便往脸上敷了点粉,遮住过于明显的黑眼圈。
她还得去见她的相亲对象,宋清何背起她平时上班最常用的包,宋女士看到两眼一黑,把她拉回来,“你就背这个去?”
“太不得体了!”
宋清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灰色双肩,十分简洁,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得体,就算不得体,她背了这多年,大家看习惯了,也就得体了。
宋女士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皮质手提包,倒三角的金色标签,似乎是某个奢侈品牌,宋清何记得办公室有几个老师喜欢挎这个品牌的包。
“你的包我给你寄去新家,你挎这个去,李阿姨家的女儿是个海归,你用这个包比较容易和她有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