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张天生就显得冷淡的脸,冰冷的气质并没有折损半分她昳丽的容颜,反而增添了一丝让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从那双漂亮到让人不敢直视的桃花眼里,宋清何看到轻微的不快。
果然,她听见林教授有些生气的声音,“伸手!”
宋清何看到林教授弯下腰,半蹲下来,她微微一怔,极缓慢地低下头。
她的大脑似乎失去了控制身体的权限,但听力变得格外灵敏。
她听见林云逸轻叹了口气,似是无语,又似无奈。
她手里的碗被林云逸拿走放在餐桌上,一双微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往前一带。
林云逸拿着一根棕黄色的棉签,将医用的消毒液涂在她受伤的手指上。
手指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宋清何浑然不觉,她望着林教授的脸,有些失神。
不止有一个对宋清何说过,林云逸不近人情,如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她是备受尊敬的教授,但绝对不会是一位好恋人,因为淡漠的眼眸不曾对任何人施舍过目光。
尽管如此,仍有教师和学生对林教授穷追不舍,因为她年少有为,且实在美貌。
没有人不会为这张脸心动,包括宋清何。
宋清何挪开视线,她努力不让自己继续看下去,她知道自己是个混蛋。
因为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她真的对林教授心动过,尽管她从来不肯承认,甚至刻意去回避。
没有人能在了解林云逸后不爱上她。
能以同事的身份回到林云逸身边,宋清何已经很满足了,她不敢奢望更多,怕言多必失,怕再次坐上离境的飞机,怕和心心念念的人天各一方。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林云逸手中的棉签,轻声道,“我来吧,老师。”
林云逸没拒绝,她松手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手指上的伤口被林教授认真消毒过,不可能感染细菌。
宋清何随便挤了点药膏在上面,用棉签抹匀。
只有专注地做事,才能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宋清何注意到林教授放下了筷子,她看了眼玻璃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万分不舍,但还是强迫自己开口。
“明天还要上班。”
“老师我送您回家吧。”
闻言,林云逸抬起眼眸,淡漠的瞳孔轻轻瞥了她一眼,宋清何没想过会被拒绝,已经站起身,却听林云逸忽然道,“不要。”
宋清何愣了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云逸坐在沙发上,甩掉拖鞋,手臂环住小腿,下巴搁在膝头,双睫微颤,突然像变了个人,语气好不可怜,“我不习惯一个人住。”
宋清何:?
如果她没记错,林教授一直是独居。
五年前,她还是林教授学生时,林教授就说过,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林云逸的房子很大,但只有两间卧室。
她一个人住,把空余的房间改造成了书房和琴房。
她和同门去过林教授的书房,浩如烟海的法学藏书,让只背诵过马工程的法学研究生望洋兴叹,自尊心受到了极大打击。
太容易拆穿的假话。
宋清何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林教授不愿意回去,会不会是想和她一起住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
怎么可能呢。
迎着她明显不解的目光,林云逸歪了下头,轻声道,“你不信?”
宋清何急忙道,“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