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夏欣赏她们,但也仅止于欣赏,远没到非要同班不可的程度。
如果沈校长真的把被她点名的人和她分到一个班,算不算一定程度上介入他人因果?
除了“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
,东篱夏还听过一句颇为知名的国漫台词,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
对咯,我命由我不由天。
过了这个村,就不再有可以供她逆天改命的店了。
“沈校长,我没有特别想和谁一个班。”
东篱夏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说了出来。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和韩慎谦同学一个班。”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要求是如此孩子气,又是如此不合时宜。
可她就是说了。
她受够了初中三年无休止地被老师、被奶奶、甚至被自己拿来和韩慎谦比较。
她知道韩慎谦本人对她并无恶意,甚至是个很好的人,但那种永远差一点的阴影,已经快让她对韩慎谦这个人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抗拒。
她只是单纯又强烈地希望,在新的环境里,能暂时逃离“韩慎谦”
这个名字的辐射范围。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沈婕显然有些意外。
她看着眼前这个文静秀气又看上去有点执拗的女生,迅速权衡着。
尖子生之间有点小竞争、小情绪,她见多了,再正常不过,有时甚至能转化为动力。
只要不造成太大影响,这种无伤大雅的个人意愿,满足一下也无妨,还能显得学校尊重学生个性。
于是,沈婕脸上的惊讶很快化为理解的微笑,点了点头:“好,这个情况我了解了。
学校在分班时会综合考虑很多因素的,你放心吧。”
没有明确承诺,但话里的意味已经给了东篱夏一颗定心丸。
沈婕又鼓励了东篱夏几句,无非是“高中是新的起点”
、“保持这个势头,清华北大乃至省状元都有可能”
之类的殷切期望,便让她离开了。
走出凉快得甚至有点冷的校长室,重新踏入人声鼎沸的走廊里,东篱夏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提出了一个任性的要求,并且似乎被应允了。
所以她可以彻底解脱了吗?
好像并没有。
她小小的反抗,在庞大的命运和过多的期许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