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疏放回得很快,也是先甩过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然后跟了一行字:“多多关照啊,新同桌【呲牙】”
语气看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点随意,【呲牙】的表情中和了“新同桌”
这个词微妙的正式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话就此停滞,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干净利落得让她准备好的如果对方来恭维两句的腹稿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这就完了?
东篱夏盯着那行字,有点拿不准对方的态度。
是同样觉得尴尬所以速战速决,还是本身性格如此,不爱多说话?
好奇心驱使下,她点开了贺疏放的朋友圈,背景图是一片星空,往下翻,内容少得可怜,并且且风格高度统一——清一色转发的某乎化学领域相关问题,偶尔夹杂一两条化学界新闻,配文除了“有意思”
、“存了”
以外,就只剩下三个狗头。
没有生活照,没有心情分享,没有游戏战绩,甚至连张风景图都没有。
果然是个“学学化学”
。
东篱夏默默退出,对这个新同桌有点失望,但又转念一想,贺疏放大概也看不到她的什么。
她早就习惯给朋友圈分组,之前的内容大多设置了几个小分组可见,新加的这群高中同学,被她统一丢进了新建的“江附校友”
分组里,上高中前发的朋友圈,他们通通看不到。
也好,她想着。
至少在信息透明度上,两人算是扯平了,谁也别想从朋友圈里窥探到对方更多的样貌。
后来,她又陆续通过了几个同班同学的好友申请,大多是简单寒暄“你好,我是xxx,以后一个班,多多关照啊”
,她一一礼貌回复,偶尔点进去看看对方朋友圈,努力在脑海里对对脸,时间就在社交中悄然流逝。
等到妈妈提醒她该关灯睡觉时,东篱夏才惊觉,原本应该用于复习的一晚上,就在加好友、改备注、看朋友圈和进行简短而客气的对话中消耗殆尽了。
她收拾了考试用具,洗漱完,躺在新房间的小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这就是高中的开端吗?
好像和想象中纯粹埋头苦学的氛围不太一样。
第二天,摸底考试如约而至。
其实硬要她复习,她也不知道应该看点什么,说是考初中内容为主,但范围太广,无从下手,干脆就凭残留的记忆和暑假衔接班那点囫囵吞枣的印象去碰碰运气。
考场是按中考成绩蛇形排列的,四十个人一间教师,单人单桌,一排八个人,一共五排。
东篱夏作为状元,自然被分在第一考场右手边第一排,考场在一班教室。
她找到自己座位时,后面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是个个子相当高的寸头男生,东篱夏感觉他快有两米了。
那男生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很自然地扬起一个笑容,甚至抬手打了个招呼:“嗨,你就是东篱夏吧?久仰,我是纪涵星。”
态度大方,确实像虞霁月描述的,有点“阳光开朗大男孩”
的意思。
东篱夏有点意外,也局促地点头回应:“hello,久仰久仰。”
虽然我刚刚知道你长啥样不到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