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生意伙伴贺大大,他儿子贺疏放,不是跟你一个班吗?你见过没,有没有说上话?”
妈妈转过头,期待地看着她。
贺疏放?
东篱夏想了半天,毫无印象。
“可能见过吧,大概率没有,不太确定。”
东篱夏含糊地回答道。
这位贺疏放既然没有主动凑过来套近乎,以她内向的性格,也绝不可能主动去和一个陌生男生社交。
“哦,没关系,以后机会多的是。”
妈妈似乎并不失望,“我听你周阿姨说,小贺那孩子理科特别好,尤其是化学,在搞化学竞赛。
你初中化学不是有点弱吗?这不是巧了!”
东篱夏瞬间预感不妙。
“你周阿姨还说,小贺语文英语好像不太灵光,正好你语文英语强啊!
我看你们老师往家长群里发了分组表,你俩要是能坐同桌,正好互补,互相帮助,多好!”
“妈……”
东篱夏试图表达一点微弱的异议,“同桌还是看老师安排和自己意愿吧?”
“哎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师都在群里说了,组内可以自己商量的。”
妈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已经跟柳老师简单沟通了一下,也跟周阿姨说了,让两个孩子也接触接触,不是强求,就是创造个机会嘛!
你看,住得近,家长也认识,学习上还能互补,多合适的同桌人选!
总比你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强吧?”
这不就是旧时代包办婚姻那一套话术吗?
多好的一门亲事,两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郎才女才,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完全无人在意新郎官和新娘子在此之前压根不认识。
妈妈的话句句在理,完全是为她着想,东篱夏一想到妈妈辞去北京高薪的工作回来陪读,刚到江城就忙着安顿、租房、联系老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好像没有立场去反抗妈妈的安排,就像她无法反抗状元带来的期望,无法反抗必须考去北京的家庭愿景一样。
“好。”
她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算是妥协。
她跟着妈妈走了没多久,就拐进了一处小区里,还是能看见一些穿迷彩服的身影陆陆续续进来,看来有挺多同学都在这里租了房子。
楼道有些年头了,墙皮略显斑驳,但一打开门,暖黄色的灯光立刻洒满了小小的空间,小,但亮堂。
房子是典型的陪读户型,四十平米不到,布局一目了然: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正对着的就是两个并排的房间门,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所谓的客厅,其实就是过道延伸出来的一小块区域,勉强塞下一张沙发,右边是开放式的迷你厨房,灶具水槽冰箱紧巴巴地挤在一起。
妈妈兴致勃勃地带她参观:“这间大的给你,窗户朝南,光线多好!
我给你买了新的书桌和椅子,还有台灯,学习累了就看看外面。”
推开大屋的门,里面果然布置得清爽温馨,宽敞的原木书桌靠窗摆放,配着人体工学椅,桌上已经放好了收纳架,为了让她睡得好些,窗帘特意选了不透光的深色。
东西不多,但也明显透出了有限条件下竭力营造出的温暖用心。
“喜欢吗,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