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听不懂本就难过,发现别人不用听就会做题更是令人悲伤。
东篱夏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师对椭圆切线公式的推导上,前排的何建安却突然回过头,目光直接落在了东篱夏脸上,“东篱夏,第三页第五题第二步,你得到的中间函数形式是什么?”
啊?
大哥,你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吗?
就算你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前排的讨论也停了下来,另外三大天王也齐刷刷回头看她。
东篱夏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还没做到那一步,我不太会……”
盛群瑛似乎也替她尴尬,重新转回去埋头在了卷子里,奚华年倒是温和地对她笑了笑,轻声安慰了句“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慢慢来”
。
语气体贴,却更让她无地自容。
苗时雨毫不客气地肘击了何建安一下,压低声音骂道:“大哥,你有没有点情商!”
何建安皱了皱眉,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问得突兀,“哦”
了一声就转了回去,连连跟苗时雨解释,自己只是觉得东篱夏开学考试数学成绩也挺好,既然他们几个有了分歧,就该引入第五个人的答案作参考。
东篱夏依旧沉浸在尴尬之中。
“哎,苗时雨是不是你们初中的,她跟何建安很熟吗?”
旁边的甄盼忽然用气声轻轻问她。
东篱夏无语到想笑。
甄盼果然不是诚心来学竞赛的,她是诚心来看何建安的。
终于挨到了下课,东篱夏的脑子早就彻底饱和,前面四位大神依旧在亢奋地争论着题里的直线和双曲线到底有几个交点。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物理作业落在教室了,和甄盼简单说了声再见,就匆匆逆着人流往四楼教室赶。
刚到班级门口,她就瞥见了自己座位旁边依旧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疏放头埋得很低,眉头皱得很紧,一手压着书页,一手握着笔,不时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直到东篱夏走到他旁边,贺疏放才察觉到有人靠近,从书页间抬起头。
看到是她,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不是去上数学竞赛了?怎么还没走?”
“物理作业落教室了。”
东篱夏低声应了一句,目光落在贺疏放桌子上那本《无机化学》上。
所以,就连她同桌贺疏放也是像那四个人一样的天才吗?
命运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在一众天才中间大笔一挥,偏偏钦点了自己这个稍微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当中考状元呢?
东篱夏实在想不通,脱口而出,“贺疏放,这么难的东西,你真的能看得懂吗?”
问题问出口,她顿时自知失言。
这话明摆着是在质疑人家能力啊!
贺疏放没有立刻回答,放下笔,身子往她的方向转过来了点,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些,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