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板往门口望去,还是没看见周烬的身影,他平日里都来挺早,偏偏今天这个点还见不到人。
裤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潘老板拿起来扫一眼,老婆又在催他回去,他得赶紧走。
周烬是这里资历较深的修理工,入行时间不是最长的,但是修理技术最好,偏偏还长着张不凡的脸,受尽爱戴。
现在他还没出现就有人为他说话,阿恒心酸道:“叔叔,你怎么手指往外拐?”
潘老板转个身当没听见。
店里的员工不多,小陈和老岳是这里的修理工,吃完早饭过来上班。
潘老板把他们俩的情况也和许斯意说清楚,简单交谈两句,许斯意知道小陈是个内敛的小伙,老潘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一直板着脸。
周烬迟迟不来,潘老板等不及了,他昨天就和他们说今天有新员工要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他把和许斯意签好的劳动合同放进包里,和阿恒交代道,“小子你等下帮忙看着点,我先走了。”
全体员工目送潘老板离开,许斯意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看向门口的目光带着警觉,似乎在防备什么人。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熟悉工作环境,看中了放在仓库角落的办公椅,办公椅许久没被使用,上边落满了灰尘,没有损坏的痕迹。
前台放着的是摇椅,实在不适合用来办公,换成这个显得正式些。
她用抹布擦拭上面的灰尘,顽固的污渍擦不掉,残留的灰尘很容易把她的衣服弄脏。
她把椅子从仓库搬到前台,从包里翻出湿纸巾,把办公椅仔仔细细擦干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除了上面的铁锈和机油,其他的脏污成功被她清理掉。
外面阳光灿烂,她把椅子搬到门前的空地上晾干。
前台柜子也是脏脏的,店里灰尘大,柜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用手指擦过可以感应到明显的砂石颗粒。
许斯意有轻微洁癖,没办法忍受这种工作环境,她把落灰最严重的那几个物品放到水龙头下清洗,纸巾盒,汽车摆件,塑料假花……它们在水流下露出真容,纸巾盒上面印有素净的花纹,假花浅白的花瓣原来是粉白色的……
许斯意看着被她洗干净的物品,心里舒服多了,把它们晾在门口的办公椅旁,想着过阵子干了就收回来。
她回屋里继续打扫前台的卫生,用抹布擦拭桌面。
她身上的黑白格衬衣袖子很长,折起来包住白色卫衣的袖口,脏了不显眼。
她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手臂。
在安宁市工作早出晚归见不到太阳,再加上捂了一个冬天,她的皮肤瓷白细腻,只是缺少血色,看起来不够健康。
她本就体质不好,小时候三天两头上医院,长大了稍微好些,也没好到哪里去,冷白的皮肤更显得她身体娇弱。
阿恒的眼神隔三差五地往许斯意那边瞟,许斯意抬起眸子回视过去,被抓包的阿恒迅速移开目光,看着墙上的挂钟,若有所思地说:“烬哥怎么还没来,迟到十分钟了。”
好像他真的在关心这事一样。
门口适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许斯意放慢手上清理的动作,抬头往声源处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
男人骑着黑色的摩托车,身材肉眼可见的健壮,似乎火气很足,在冷嗖嗖的早晨上身也只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握着车把的手臂青筋凸起,一身腱子肉,线条流畅,宽肩窄腰。
车子在门口停下,男人支着一条腿,解下头盔,露出棱角分明的脸,五官优越,眼神有些锋利。
他没往店内看,注意力先是被许斯意晾在门口的那堆杂物吸引,他眉头微蹙,语气不满,“谁把一堆破烂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