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
察觉江浔越走越慢,贺知语着急拉了他一把。
江浔停下脚步,拽住疾行的贺知语,将那棵老树指给她看,“去那里吧。”
两人躲去了树下。
江浔看到了悬挂在枝干上的红布条,似有人曾在此许愿。
不过大概时隔太久,红绸上的字迹已经晕染淡化,在一片模糊的黑色中,江浔只能隐约认清几个字,大致的意思是祝愿这棵树能够长命百岁。
竟然有人的愿望是祝福一棵树,还是让人家长命百岁。
这棵老树怎么看都早已过百。
傻子。
“这风怎么这么大……现在下山太危险了……”
贺知语被掉落的树枝划红了脸颊,还好是没有受伤。
她被吓坏了,蜷缩躲藏在树荫下,脸色苍白喃喃自语着,紧紧攥着手机找寻信号。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江浔闻言看向她。
抬步走到她的面前,江浔弯身抽走她的手机,靠近她喊了声:“姐姐。”
漂亮的少年,笑起来时艳丽凉薄,他慢吞吞将手机放入贺知语的背包中,靠近她放轻声音提醒,“现在,是制造意外最好的时机。”
没有关注天气预警的姐弟,诡事频发的无人荒山,以及突兀降临的暴雨,组成一个失足坠崖的愚蠢少年,还能成就一个愧疚独大的可怜姐姐。
如果出意外的人是贺知语,以上这些依旧成立。
轰——
狂风过后,紧跟着是轰隆隆的雷鸣。
整座山已经暗如黑夜,在频繁穿梭的闪电下,贺知语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又被照亮。
“你……什么意思?”
又一道闪电撕开云层,照亮贺知语惨白的面容。
她睁大眼睛,头发凌乱,蹲靠在树身仰视着江浔,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弱势又无助。
而站在她面前的江浔,居高临下冷漠俯视着她,投落的阴影将贺知语笼罩在黑暗中,像是扭曲嗜血的恶毒反派。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江浔没耐心陪她演戏。
他还不想死。
如果贺知语在这个时候心软放弃,那么在他活着下山后,不会给贺知语第二次绞杀他的机会。
很奇怪。
明明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可当江浔将一切残忍挑明后,贺知语却忽然无法接受。
她拽住江浔的衣服,用发红的眼睛瞪着他,“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上山!
!”
江浔任由她拉拽着她,望向她的眼睛冷淡麻木,“我只是想试试,你会不会让我出意外。”
“试?”
贺知语听笑了,“你把你自己的命当成了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试错了怎么办?”
“无非一死。”
江浔用平静的语气接过她的话,“错了就错了,无非就是被你杀掉,成全你的心愿。”
“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