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六个冰冷无情的字,“因为有碍观瞻。”
因为太恐怖。
让人不忍直视。
姚珍臻这次是真的要生气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江浔能对着她说出有碍观瞻这种恶毒字眼。
【明明当初你求我救你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
【你喊我仙女姐姐,还说要送我星星和月亮,现在用不到我了,就歧视我没有脑袋有碍观瞻了吗?】
姚珍臻承认自己有夸张的成分,但她的控诉也都有理有据。
想起前段时间看的苦情电视剧,她控笔的速度变快,歪歪扭扭的字体越写越潦草:【你们男人都是凉薄的!
是善变的!
是靠不住的TOT】
【就连你们男高也是如此,年纪这么小就会变脸,以后还怎么得了。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姚珍臻吗?还记不得,那年杏花暴雨,你说我是你的神,也许从一开始,我们便都是错的……】
后面的话还没写完,就被江浔抽走了笔。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你什么时候救过我?”
【我没有胡说八道(▼ヘ▼#)(▼ヘ▼#)(▼ヘ▼#)】
姚珍臻委屈道:【你忘了你当时拉着我的手,说了什么吗?】
【你当真不记得,当时我是怎样将你从断崖底下拖上来的吗?】
盯着这几行深红的字体,江浔的脸色一变再变。
荒山的暴雨似要再次从心海漫出,他的左耳回荡着少女轻快的哼唱,右耳又播放着医生冷淡的宣判,“人在陷入绝境时,为了求生,会编造一个能拯救自己的守护神明。”
“然而真相却是——”
“没有神明,没有谁能够救你,让你支撑活下去的,是你自己虚构的信念。”
“江浔,撞诡山里没有穿着百褶裙的长发女孩儿。”
“将你从断崖谷底冒雨抬上来的人,是救援队。”
“支撑你等到救援的人,是你自己。”
可如今,眼前的无头怪物却质问他:【你当真不记得,当时我是怎样将你从断崖底下拖上来的吗?】
见江浔迟迟不吭声。
姚珍臻以为他心虚了,【说话呀OvO】
江浔闭了闭眼睛。
“你——”
吵嚷的声音塞满耳朵,又在某个瞬间归于冥寂,江浔喉咙滚动,听到自己沙哑微颤的求证,“那天……是你救的我?”
潘多拉的魔盒,
即将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