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还没说什么,他的前桌蒋祯先听不下去了。
白净的少年是班里出了名的软性子,这会儿没理由骂了李在明几句,“天天就知道胡说八道,江浔要是一会儿打你,我可不帮!”
“就你个软蛋,老子稀罕你帮啊。”
这依旧是很寻常的一天。
暴雨下了整个白天,中途稍歇,傍晚又开始淅淅沥沥转大。
校园里的灯亮了整日,每班的教室门口都堆满了雨伞,不时会有人嚎两句:“谁他妈拿了老子的伞?”
李在明托腮望着窗外,“我真怀疑是有东西在渡劫。”
蒋祯反驳他,“才没有。”
闷雷在厚云中翻滚,连绵的雨幕斜吹入走廊,激荡而起的水汽织成朦胧雾霭。
李在明再次有感而发,“像是世界末日。”
他戳了戳正在做题的江浔,小声问:“哥你没生气吧?”
他说他嘴贱惯了,真没什么坏心思,也尊重每个人的个人喜好,“不然我给你分享个我的秘密吧?”
江浔其实没兴趣听,但架不住李在明硬要分享,“隔壁班的蔡梓霞,其实是我女朋友。”
“谁??你说谁??”
蒋祯耳尖听到了,回过头来加入八卦。
李在明骂他不要脸,人家说秘密他也要听,又得意洋洋承认,“没错!
就是咱们年级出了名的校花,她是我女朋友。”
在江浔和蒋祯沉默的盯视下,他没抗住两秒,补了句:“她说等过了高考,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这不早晚的事儿。”
“不是,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在明不敢对江浔怎么样,他扑上去勾蒋祯的脖子,作势要勒死他,“我们俩的秘密你都知道了,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表示一下?”
“我的秘密怕是要吓死你……快松开……”
吵吵闹闹中,开完级部会的赵春笙回班宣布:因天气原因,要求走校生回家自习,在校寄宿的同学自习照旧。
江浔和蒋祯都是走校生,只有李在明住校。
在他的唉声叹气声,江浔拎起雨伞走出教室,与蒋祯一前一后下楼。
“江浔。”
走到校门时,身后的蒋祯忽然喊了他一声。
江浔停下脚步,看到蒋祯犹犹豫豫的走过来,“你……”
少年的耳尖发红,似乎是有话想说又不敢开口,几次张了张嘴,他结结巴巴,“你,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江浔看着他。
黑黢黢的眼瞳在与人对视时,总是没什么温度,他不动声色的反问:“什么叫奇怪的事?”
“就是……”
蒋祯欸了声,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这个给你。”
是一张叠成三角状的黄纸。
纸张的质感特殊,上面布满深红色的图案,像是由朱砂所画。
江浔眯了眯眼睛。
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这是一张符纸。
“拿着吧,可以保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