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似受不了她的纸条轰炸,将它们拨去一旁,认输,“是很可爱。”
“现在可以把你那只皮球脑袋,从我脸上移开了吗。”
姚珍臻哼着飘远两步,扶了扶又有些歪掉的纸扎头,【怎么就是皮球了,你说话真难听。
】
江浔再次看向照片里的姚珍臻,又看向此刻站在他眼前,顶着纸扎头的姚珍臻,“我还有更难听的话,你想听吗?”
姚珍臻捂住假头一溜烟飘回卧室,拒绝再和江浔讲话。
相盒中的另一张照片,同样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齐刘海,乌黑长发自肩膀滑落到镜头外,少女同样弯着唇角,却远不如姚珍臻搞怪活泼,看起来又乖又文静。
姚珍臻连自己的家人都忘记了,更不会记得相盒中的少女是谁。
只是在盯着少女的眼睛时,姚珍臻会感到呼吸困难,她失去了头颅却仍有想要流泪的冲动,心脏窒息疼痛,就好像是忘记了一些很痛苦的记忆。
与相盒中的少女有关。
虽然没有记忆,也不记得少女是谁,但姚珍臻很确信道:【她就是那只长发厉鬼。
】
一条项链,封存着两张已故少女的照片,竟还都成了厉鬼。
江浔不觉得这是什么巧合。
。
不知是不是受照片影响,这晚,江浔在入睡后,梦到了儿时的姚珍臻。
她扎着毛茸茸的双马尾,穿着略大的校服裙,走起路来总爱一蹦一跳,裙摆扬动,束在两侧的马尾也跟着荡动。
放学时间,她和朋友手牵手从校门中跑出。
路过街边商铺,她从小熊背包中掏出零钱买零食,江浔跟着她走进去,发现她似乎和谁都能聊起来,把店老板逗得笑没了眼睛,又免费送了她几包小零食。
姚珍臻将零食大方分享给了朋友。
夏日的阳光明媚。
暖洋洋的光裹到了一蹦一跳的少女身上,她抬手去抓飘在半空的蒲公英,转了个圈圈又将绒伞吹入草丛。
江浔就这样跟在她的身后。
听着她和朋友谈笑,看着她不时转动裙子。
又一个转身,她的目光与江浔的眼睛对上,微微歪了歪脑袋喊他,“江浔。”
她准确叫出他的名字:“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呀?”
是啊,他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她。
江浔发现,她的眼睛不似他一般纯黑,在阳光下呈现浅浅的琥珀色,像是清透的琉璃珠。
“我……”
江浔看着她,说不出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她一些。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震耳的雷鸣,突兀下起的倾盆大雨搅乱梦中的平和,江浔逐渐看不清姚珍臻的身影。
他只听到哎呀一声。
着急上前,却突然感觉手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