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门被轻掩上。
斯恒垂眸迈下楼梯,回忆起刚才男孩客气谨慎的样子,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是不记得了。
所以当时的大胆和亲昵到底是醉酒失态,还是他面对熟人“哥哥”
的状态?
*
到一楼时,别墅楼下停着两辆车。
迟薰以为和之前一样挤在后一辆,正弯腰想坐进去,就对上一道森冷的视线,谢肆声冷着张脸,薄唇微张似要对她说什么。
配上那副表情,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迟薰立刻收回脚,装作没看见地转身就走。
谢肆声见他一股脑钻进前车,不由憋闷地闭上眼。
车里人多,昨晚的话现在问也不合适。
不过,之前迟浔也这样躲他,他当时怎么脑补的来着,欲擒故纵?
现在想想真是蠢爆了。
钻进车里的迟薰看了眼副驾驶的斯恒、第一排的林昼一,还有第二排……男人手里拿着两个对半切后包装好的三明治,是宋颐初无疑了。
她辨认出来后,坐到第二排,对方自然而然将三明治递过来:“今天要彩排一整天,多吃些也没关系。”
迟薰道了谢,安静咬下一口,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慢慢咀嚼。
她开始幻想一些不太科学的事。
譬如,车放慢速度时,她盯着那些来往的路人,试图从他们当中找到熟悉的身影。
譬如,思考历年来舞团有没有招收过以面具示人的舞者。
“是今天的早餐味道不太好吗?你都没怎么动。”
快到公司时,男人低道。
迟薰扭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连忙牵唇道:“很好吃呀,里面的鸡蛋也煎得刚好。”
宋颐初看着她嘴角勉强挤出的弧度和有些苍白的面容,眸光微动。
“昨晚喝酒了?”
迟薰一愣。
昨晚从回别墅开始,到后面的事她都不记得了,更不记得谁把她弄回卧室的,好在醒来衣服完好,她也无暇再顾及什么。
所以,送她上楼的是宋颐初?
下意识地,她以为接下来一句会是批评的话,却听他缓声道:“以后想买醉就喝宿舍酒柜里的果酒,起码是宋杳安精挑细选的,口感更好,度数也更低。
最重要的是,喝完不会太难受。”
见她神情怔忡,宋颐初失笑叹气:“当惯了哥哥的人,果然很啰嗦。”
“没有啊。”
迟薰把三明治递过去,两个三角形快要合体,上面的番茄酱终于拼成了一个笑脸。
她歪头道:“你看,在我眼里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
斯恒瞥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男孩眼尾还带着昨晚哭过的红肿,这会倒是眼睛亮亮的,安慰起别人来得心应手。
“外面好多粉丝——”
一直安静的林昼一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