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在围裙里面掏啊掏,递出去道:“我口袋里面有铜锣烧,你要不先垫垫肚子?”
林昼一依旧摇头:“我还不饿。”
“真的吗?真的不饿?”
迟薰不太信,捏着袋子故意在他面前晃,对方的视线果然很快盯在了她的手上。
“你就别嘴硬了,饿了就吃嘛,万一饿晕了还亏大了。
这里又没有监控和摄像机,我不会跟店长告密的。”
迟薰一脸看破了他的表情,强硬地把铜锣烧塞进他手里。
林昼一垂首看着手里的食物,却依旧没有动作。
直到她准备错身出去时,才听到他小声道:“我想吃的不是这些,它们,吃不饱。”
“那你想吃什……”
迟薰接话时,正要扔掉擦手的纸团,瞥见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指尖时,动作却顿了顿。
她蓦地想起上午赶海时,对方捧着她指尖帮她舔舐伤口时虔诚的姿态,心尖又一次颤了下,只记得触感热而酥麻,总之就是很奇怪。
迟薰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问他。
她退回半步,伸出双手道:“你不会是想吃这个吧?”
林昼一瞬间愣住。
他对上她直白的目光,耳尖的一点红意很快蔓延到脸颊,脖子乃至整个身体,连浓密的双睫都在紧张地颤抖着。
他无措地张了张唇,想替自己辩解,可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后,还是老老实实承认了。
“……是……是的,对不起。”
“我不是想质问你,只是好奇原因,为什么?这上面难道有味道吗?”
迟薰甚至把手指递到鼻尖嗅了下,怀疑自己没洗干净。
“是甜的。”
林昼一在他的注视下,揪着围裙,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看得见气味,其实不仅能看见,也能尝到。”
“尝到?”
迟薰眨巴着眼睛,“那你每天走在路上,嘴巴里岂不是像在炖大杂烩?”
“每个味道只能感知到一点点,还需要距离很近很近才能联觉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半个多月,我对甜味格外敏感,只想吃甜食,但吃了很多都吃不饱,所以总是在饿肚子。”
林昼一垂下头去,因为自卑而声音越来越小。
迟薰若有所思道:“难怪你要在行李箱里塞满蛋糕和牛奶,虽然都被没收了……可我的手指还能比它们甜吗?”
林昼一又点了点头,这次点得很重。
迟薰抬高手指,打量着自己的指尖,怎么都瞧不出它和橱窗里的奶油蛋糕有什么相似之处。
可林昼一上午还用他的能力帮她找到了螃蟹堆,也不像是在撒谎。
她看着面前高高大大,却站得紧绷的银发少年,想起他上午的海鲜大餐也没吃几口,来店里又是唱歌,又是忙前跑后地就饿得更快了。
思及至此,迟薰犹豫着摊开手掌。
一阵安静过后。
就在林昼一以为他的话会让迟浔觉得他恶心,或是吓跑迟浔时,却听到男孩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的语气。
“……要是能缓解饥饿的话,那就勉强给你吃一下吧。”
林昼一瞳孔倏地睁大,呆了两秒,才不敢置信地轻轻抬眼。
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指被递到了他面前。
迟浔这会脸上也有些薄红,跟他确认。
“你只舔,不会咬,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