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声淅沥。
另一个房间的浴室里,谢肆声正在冲今天的第三次澡。
冰冷的水冲淋在他后颈,他垂眼盯着自己取下脐钉后平整的小腹,又一次回忆起衣柜里温软的触感。
一个男孩的腰怎么能那么软,还细。
细得让他感觉撞两下都能断了,是平时没吃饱饭吗?
但也没事,他正好学了几道菜。
平时多加加餐,把他喂饱不是难事。
长腿从淋浴间迈出,谢肆声随意围了条浴巾,立在镜子前飞快地吹完了头发,在他的饰品盒里挑脐钉准备戴上。
挑中一黑一银拿出时,他手顿了顿,把它们放回去,换上旁边那对新买的。
钻石被切割成无数个面,乍一看像盛放的紫色花蕊。
他戴好后穿上睡衣,懒洋洋倚在在洗手台漱口,另一只手划开他和迟浔的聊天框。
刚进团的时候还是庄渠强制让他通过了迟浔的好友申请。
最早的对话还是一个月前。
【SS:少来骚扰我,我最烦死缠烂打的人。
】
【SS:况且你长得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懂吗?】
迟浔回的是:【嗯嗯,收到】
当时他只觉得这四个字格外阴阳怪气,现在却能脑补出男孩老实巴交点头的模样。
……细想还怪可爱的。
两人的聊天从那天后就只剩只言片语。
要是能穿越回去,他恨不能给当时的自己一嘴巴子。
谢肆声在输入栏敲字:【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删掉,又换成【推荐你一家打耳钉的店,要不要】,又删掉。
漱口的时间删删改改七八次,最后变成——
【睡了没】
正当他要发送时,大片空白的聊天框闪出一行字。
【迟浔:我想换房间跟你一起睡。
】
猝不及防的一下,谢肆声差点把漱口水吞下去。
他不敢置信地退出,又重新,确认对方的消息是发给自己后,抱着光脑读了三遍。
第三遍时,唇角已经要翘到天上去。
什么意思?迟浔竟然突然想跟他睡?
难道他跟斯恒睡腻了?
也是,斯恒那货平时一言不发,躺下估计也直挺挺的,迟浔怎么可能跟他睡得惯,不过他既没有发给宋颐初,也没给泽费尔,反而是来问他……是不是说明他是不一样的?
他就知道!
谢肆声没忍住哼笑了声,得意洋洋往外走,却在看到自己涨红的耳廓后又折回来,拿凉水狠狠冲了把脸。
水流汇聚在下巴滴落在衣襟,他拿毛巾急切擦拭时,蓦地想起什么,盯着那处,眼底闪过犹豫和羞赧。
听到轻响时,正在床尾空地上编舞的二人都朝他看去。
泽费尔视线从他完全敞开的上衣掠过,似笑非笑道:“你不是爱穿衣服么,怎么又洒脱上了。”
谢肆声冷呵一声:“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