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尔有句话没说错。
了解Enigma的残暴和直面Enigma的残暴是两码事,迟薰虽然有一部分抗体,但不代表她能完全抵抗Enigma,她或许也会因为身体本能想靠近他,又因为兄妹的身份会对他放下防备,但那并不意味着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就在她快要和之前一样靠近时,迟浔强压下喉间剧烈的灼痛,拉开门淡淡道:“时间不早了,剩下的话在通讯上聊吧,免得节目组多想。”
“可是……”
“月经包放进你的外套里了,回去之后早些休息,最近一周不要碰冷水,记得忌生冷。”
迟薰还想再说几句,可已经被他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推了出来。
她一扭头,客厅里是一群忙碌搬运拍摄设备的工作人员,见她出来,副导和她的跟拍PD也满脸关切的跟上来。
“落的东西找到了?”
“嗯。”
“找到就好,我还说要是找不到让他们翻一下原片看看记录。”
PD指了指门口,“你的队友都在外面等你呢,快上车吧,我跟导演回去打声招呼。”
说着,两人去卧室跟迟浔寒暄了几句。
送别他们后,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重归冷清,迟浔才将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扎入腺体之中,他在理智回笼的那一刻重新将门反锁,而后再次椅靠在门板上。
三支也效果甚微,只能短暂起到降温醒神的作用。
迟浔又注射了两支,才感觉身体里的燥热被强压下去,像是延缓了发作时间,却并没有彻底消散。
即便如此,短期大量注射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让他的头痛仍在持续。
疼痛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久,久到视线里的东西变成了重影。
最后,层层叠叠的光影还是变成了怀里熟悉的脸。
女孩上一秒还撒着娇说好喜欢哥哥要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下一秒却在他的身上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躲着他的亲吻说不是这种喜欢。
等他伸手想擦拭她的眼泪,才发现眼前的只是幻觉。
是的。
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海崖边的山路上。
迟薰抱着自己的光脑,却有点心神不宁的,她越回想越觉得刚才迟浔的样子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如果硬要说的话,有些冷淡。
比平时要冷淡很多。
她发去一句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迟浔也只是简短回两个字:【还好】。
她又追问他今晚要不要打个视频,那头就再没有回音了。
直到回到了度假村,洗完澡的迟薰和几个队友在客厅坐下,等待着今晚的游戏环节时,才收到了哥哥的讯息。
【我有点累,先睡了】
迟薰看着那行字,不可置信地上翻下翻,确定没有更多了,心情也顿时变得沮丧不少。
她坦白的时候哥哥明明说不生气的。
莫非他是真的困了?
也有可能,毕竟白天做了一大桌子菜。
“怎么魂不守舍的?”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我看你从进车里就一直盯着它看,是之前落下的东西还没找到?”
宋颐初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侧,扫了眼她光脑道:“实在不行的话托PD联系一下今天的素人,让他帮你多留意留意。”
“加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