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
她大方慈悲地把右手递给他,道:“给你三分钟。”
林昼一重重点头。
可他却没有脱下口罩,而是在她的注视下,抓起地毯上的牛奶,再把插入的吸管顺着口笼缝隙递到嘴里,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避免吓到她,他还特地背身蹲下去。
迟薰的手被晾在了半空中。
“……”
她有种对牛弹琴感,绷起脸道:“那你继续吃饭吧,我先走了。”
林昼一刚吞下一大口奶,见迟薰转身就走,慌了。
他连忙放下奶盒追上去,眼看她要抓住门把手,便挤到前面,严严实实地拦住她的去路。
迟薰:“还有事?”
被她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林昼一脸又红了,他也说不上来原因,只是希望她可以多呆一会,哪怕、哪怕只是远远坐在那里,散发出他可闻不可触的香气。
可他觉得这样说不好。
他已经冒犯过她一次了,好不容易被她原谅,决不能犯两次错。
迟浔是女孩子,他必须好好尊重她。
林昼一小声道:“没,只是想送一下你。”
“……”
迟薰把吹冷的右手插回兜里,低下头,发现顶灯将他高大的身躯照成小小一团,影子就匍匐在她脚边。
“笨蛋。”
她嘀咕。
“什、什么?”
“我说……你是笨蛋,笨蛋林昼一。”
下一秒,大门被毫不留情地甩上。
林昼一呆对着紧闭的门板,想不明白怎么还是把迟浔惹生气了,只好锤了两下自己的头。
他缩回床尾坐下,喝完那瓶牛奶,还是觉得很饿,扫视着一地曾经爱吃的零食,也只觉得它们的色彩在迅速褪去。
视线里就只剩桌角的领巾了。
林昼一抓进手里,急不可耐地埋进去嗅闻,其实上面的气味早就彻底洗掉了,留下的只有迟浔刚才攥过后微末的一点。
闻两下就散了。
但他还是恋恋不舍地埋在里面,用金属口笼一遍遍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像拿到主人信物的狗。
门板另一边。
随着二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四间房门中紧闭的另一扇门也忽然开了。
有人站在门口,无声目送迟浔上楼,他嗅到了空气中很淡的柚子味,是林昼一失控的信息素,于是看了眼时间。
六分钟。
六分钟在房间里能发生什么?
……
IASRO一周的打歌期总共四天。
从周四开始,到周日结束。
周五,也就是打歌期的第二天,七个人以不同的妆造去到了新的电视台,是坐落于上城区西区的MusicBus。
这次的阵仗没那么大,出发前,庄渠却破例收了他们每个人的光脑。
奈何车上有许由这么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