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一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垂头,就着跪姿贴近她脚踝,止咬器外层覆在她伤口上。
冰冷的金属很快麻痹了那处的胀痛感。
得到她的准许后,林昼一就这么一下又一下试着,像是隔着止咬器在她伤口落下了细密的吻。
跟那晚比起来。
被口笼禁锢住的他似乎显得无害。
一开始迟薰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止咬器照顾到了更多的伤口,从脚踝、到膝盖、再又一点点往上,冷得每次挨上来都惹得她一激灵。
体温越高的地方,她就颤得越厉害。
就在它粗砺的框架快要磨。坏裤管柔软的布料时,迟薰忍不住踢开了他。
“你……你把它摘掉。”
林昼一愣了一下,乖乖照做。
他跪在原地,一头银发先前在地毯上蹭得乱乱的,膝盖、手肘和脖子也都磕红了一大片,配上脖子上的抑制颈环,和脸上佩戴止咬器后残留的两道红痕,令他整个人宛如一只弃犬。
‘弃犬’仰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问她可不可以吃。
迟薰被盯得晕乎乎点了头。
她一开始以为他想要是舔手,或是和上次一样的地方,可他灵敏的鼻尖早已经自动越过它们,直抵终点。
被他新赔的嫩黄色内裤又变成了他的盘中餐。
上面绣的小蝴蝶结被犬牙碾成各种样子,很快就经受不住地脱了线。
可他还是含在嘴里,只当做那是蛋糕顶上点缀的糖豆。
他吃甜食时总会狼吞虎咽。
烘焙纸没剥开,嘴就已经咬上去,有时候吃得太凶,蛋糕胚夹层的奶油还会满溢出来,沾到手上、盒子上。
于是这种时候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用不上叉子和勺子,只是彻底剥开烤纸,整张脸都埋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任由源源不断的奶油润过他眼睫、鼻尖或是下巴。
味觉会弥补视觉,而嗅觉又会放大味觉。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几乎全身心都扑在上面,又因为饿久了,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而迟薰早在第一秒就彻底失了神。
她没想到平时内敛怯弱的林昼一,在这种时候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等颤。栗了许久才回过神,她原本想和之前用踢的方式拉开距离,却发现没有,那样只会让她悬在床尾外的部位落在实处。
于是又试着用手推。
可那丛她爱不释手的柔顺银发,此刻怎么抓也抓不紧。
她不敢听声音,咬着唇闭上眼,可闭上后其他的感官反而更清晰了。
迟薰很快就哭了。
她感觉自己要被吞吃干净了,要被榨成什么水分都没有的柿子饼,可偏偏又不是这样,她眼睛水汪汪的,哪里都哭得水汪汪的。
大雨淋湿了她枕着的床褥。
也淋湿了林昼一。
他提着呼吸抬起头,察觉到他的视线,迟薰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
可毛茸茸的“狗头”
很快蹭过来,她肩窝痒得不得不睁眼。
四目相对,她看到银发少年近乎苍白单薄的唇都被染得莹润,他湿漉漉的不止是眼睛,还有很多地方。
可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舌尖一点点卷过那些地方,处理完后,又红着脸一点点舌忝舐她滚到耳垂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