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给他洗了脸,一遍又一遍。
柔软的布丁退出去就会合上,再想挤开又是艰难。
仿佛用点力气就会被勺子捣烂。
林昼一最后只能一点点轻碰进去,藏得比第一次隐蔽些,但又没有到他期望的角落,然后抱着缩成一团的迟薰去洗澡。
主人。
他还伏在浴缸外舔她耳朵,喊,小小的主人。
语气里有乖巧的不解。
迟薰哪会听不懂前缀词的意思,气鼓鼓地用水把他泼远,最后泡舒服了才颐指气使地让他去拿毛巾。
九点半,换上干净睡衣的迟薰眼睛都睁不开了,和以往一样想钻进被窝睡觉,看到时间才想起来还没吃“药”
。
她以洗杯子为由把林昼一支走,这才揉着眼睛钻进隔壁房间,哈欠连天的坐到斯恒身上去。
“困了?”
发觉她要反应好久,才能从鼻腔里哼哼一声,正将脚边箱子提上来的斯恒眼神划过很淡的笑意,声音也变轻。
“那就靠着睡一会。”
换做平时,迟薰是没这个胆子的。
但或许是白天连神父扮相的队长他都冒犯了,现在穿着睡衣的他要显得柔和得多,蚕丝布料勾勒出他胸口枕头一样的弧度,借着那一点果酒的酒劲,她侧着头靠了上去。
是软的。
没有泽费尔那么软,但是弧度刚刚好。
她没什么经验,只能拿仅有的两个人跟斯恒作比较,这样不太礼貌吧?
抱歉呀。
她在心里自言自语,他会在意吗?也不会的。
迟薰安安静静枕在他怀里,洗完吹干后略显蓬松的短卷发在他下巴轻扫,她没睡着,睫毛随着转动的眼珠子一颤一颤的,斯恒视线落在那上面,手里是刚撕下来的抑制贴。
他看似沉着,其实信息素早在抑制贴翘角时就迸发了出来。
比下午还要寒冽的疾风,裹挟着山峡间的雪,松针和岩石的涩味更重。
营养液从拿出到激活花了不到半秒。
“好了。”
攥着它的手递过来。
离得近,迟薰又一次注意到了斯恒的手,他的手指曲起来竟然都比管剂要长,指节也比管身要粗,难怪还能弹好管风琴。
她接过来往嘴里灌,喝得只剩一点才发现里面的液体比中午的蓝色还深。
难道……
迟薰一愣,坐直了些去瞄他的后颈,好像是比周围的肌肤更红一点。
她忐忑开口:“队长,你是不是还没注射……”
斯恒像是看懂她的心思,“嗯”
了声道:“这样营养液活性最高,也能恢复得更好。”
果然,他怀里的迟薰很快面露惭愧之色。
“那你怎么办?”
斯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毕竟他中午已经向她亲身示范了答案。
没几分钟,女孩就想起来了,因为她很快坐得板正,胸脯随着深呼吸一起一伏,手也在他衣服上揪出褶皱,她在紧张。
她应该是在想怎么亲他,眼珠子盯着那里,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结果仰过来时还是先紧紧闭上了眼。
最后还是啄在了他的唇角,亲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