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用力得脸颊都变形的少年,此刻也只是乖乖仰着头,眼神里透露着对她的绝对服从,看着这一幕的迟浔不仅打住话题,反问道:“你指的相处是什么意思?”
林昼一被围巾挡住的耳朵渐渐红了。
他没说话,但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最后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发配到了厨房干起了剥洋葱的活。
洋葱的味道太大,联觉症使得他的嗅觉味觉和视觉感知一并发作,眼前全是发霉色的漩涡,眼泪几乎是不受控的掉下来,砸到菜板上。
迟薰一进厨房就看到扶着水槽,正在不停流泪的少年。
她放下碗,本想假装没看到直接出去,最后还是于心不忍,找了一张纸准备塞给他。
想起他两个手都握过洋葱,迟薰犹豫片刻,伸手去帮他擦眼泪。
刺鼻的气味被清香的花香冲淡,林昼一怔了怔,旋即意识到什么,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忍不住想睁开看她。
掰着指头数的话,迟薰已经有三天两夜没有理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直到那天蹲在队长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林昼一一直知道自己很笨。
他没有泽费尔那么嘴甜,也不像队长可以把什么都处理得好,因为是笨蛋,所以只能尽量听话一点,虽然还是会因为食欲把事情搞砸。
高大的男孩小心翼翼俯下身,把脸递到他面前,配上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女士围裙,让这个画面显得有些好笑。
迟薰用纸团在他眼睛上点:“不舒服你不知道换别的菜切吗?”
林昼一想了想,反省道:“我知道了……对不起。”
“笨蛋。”
“啊?”
迟薰把用掉的纸团扔掉,把手递到水池下冲洗,林昼一这才慢慢睁开眼紧望着她,很是珍视地从她的眼睛、鼻子一点点往下看。
最后到她的腰时,他困惑地眨了眨眼,定在那里。
迟薰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还以为是衣摆沾了灰,揪起来又没有。
“……你在看什么?”
第170章
林昼一还真的抿唇深思起来。
然后闭上眼,像抱菜品一样报出了脑海里的画面。
“雪媚娘、爆浆麻薯、流心月饼、焦糖布丁。”
一开始迟薰还不知道这些食物跟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联。
直到他报出最后一个。
“……奶油泡芙。”
迟薰一呆,继而脸像火烧了起来,她捏着纸团的手立刻想往回缩,可却被抓住了,看似文弱的林昼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握住她就不松手。
她不得不与他那双湿漉漉又纯粹的眼睛对上。
他看上去格外较真,毛茸茸的脑袋垂向她,连语气都一字一顿。
“你的哥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指的欺负是训斥、打骂、是强行把信息素注入她的身体,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但迟薰在这个过程中一定很痛,很不舒服,不然怎么解释那股山泉气息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散呢。
她眼角的味道也像是咸涩的盐焗杏仁皮,她一定哭了一天。
但这样的欺负落在迟薰而中却是另一层意思。
她耳尖烧得通红,咬紧的牙关里带了点气音:“你、谁准你乱闻了?”
林昼一看着她别开的脸和细颤的睫毛,更加认定了什么。
牵着她手的力道忽然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