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迟薰都在低头翻看这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好,她笑得眼睛弯弯,江蝶揽着她的肩,她之前的舞蹈老师也总爱这么揽着她。
她指腹轻轻蹭过右下角的签名,心里的愧疚忽然加重了。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知道要快到斩乱麻,一次性说清楚才不用总拿迟薰的身份来蒙他了。
“其实最近我也找我哥打听过。”
迟薰盯着照片,没敢看他,“他说他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以后就算谈也是跟异性。
至于是Beta还是Omega,他都不介意,大不了以后切除腺体。”
车内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以后不用再找我打听我哥的事情了,而且我今天下午就要去森昂星出差,后面一个月都回不来。”
她硬着头皮说完,“没帮不上什么忙,抱歉。”
说完迟薰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
谢肆声脸色沉沉,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怎么样。
车依旧开得很稳,十几分钟后就拐进了她说的那条街。
抵达超市门口时,他才开口:“到了。”
迟薰愣了愣,道了声谢就拎包下车。
她钻进超市,没敢直接走,装模作样在货架之间转了一圈。
透过玻璃门往外看,那辆车还停在原地。
迟薰只好继续钻进货架,谨慎地多转了几圈,最后才挑中一个无人的时机钻进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她从后门离开。
……
车内。
谢肆声拧着眉,手指越收越紧,最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切除?
迟浔又不是个Beta,他就对标记那么不感兴趣吗。
再说了,他谢肆声什么时候缺过人喜欢,还就差迟浔这一个吗,他这么挑剔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他也懒得追了。
谢肆声踩下油门,车将窗外的景色甩到身后,才刚穿过一片街区,他又猛地停下来,拿起光脑拨出一通电话。
“少爷。”
那头是老宅的管家,听他说了个开头便问:“这次是要买鲜花还是芭蕾舞鞋?”
谢肆声沉默片刻,冷声道:“都不是,买几套衣服给我寄到宿舍,发保密快递。”
对方顿了顿:“还是买最小码吗?”
谢肆声深呼吸几下,才一字一顿道:
“买我穿的码。”
……
傍晚。
回到卧室的谢肆声盯着床上那一堆大码女装,脸色比快递包装还黑。
他拎起一件,拿去镜子面前比划了一下。
靠。
这穿上也变不成女的啊?反而不伦不类的。
谢肆声沉着脸把衣服甩进去一边,又换了一件拎过来比划,又扔,没多久,寄来的五件塞满了空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