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的整张脸都沾着泪痕。
明明项圈都还套在他身上,却像挨了他欺负似的。
宋颐初眉心微微蹙着,呼吸都绷紧了,却什么都没问,那只忍得青筋浮起的手抬起来,一点点帮她揩掉眼角的泪,边揩边问:“怎么还哭了?”
“都怪你。”
又一滴砸在他唇角。
“嗯,都怪我。”
宋颐初额角渗出薄汗,哄她时声音还温柔,“不哭了……我先用手帮你,好不好?”
女孩憋着气,小小声挤出一句:“你、你会吗?”
“当然了。”
宋颐初垂眼笑了笑,指腹轻蹭过她濡软的脸颊,把那滴要掉不掉的泪刮掉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可以学。
学着做早餐和学着做这些,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第218章
宋颐初还记得他第一次给迟浔做的早餐是三明治。
三明治的做法很简单。
两片吐司煎一煎,蛋液盖上芝士后用铲子压平,再夹些培根青菜,那天他做好后拿给她,女孩蹲在练舞室的角落就吃了。
虽说吃得干干净净,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些细节,比如她下口时会尽量避开吐司边儿,等到最后再吃掉那部分,再比如他手抖撒多的那些黑胡椒粉,害她吃完后灌了几大口水。
以至于后来他再做三明治都会切边,提味用的胡椒粉也都换成了欧芹碎。
好比现在。
宋颐初强压下渐重渐促的呼吸,用右手帮她分担一部分乏力时,也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几乎没见过她哭,不论是连轴的训练还是凌晨结束拍摄回来的路上,亦或是网上骂声最重的一段时间也没红过眼圈。
但此刻她的眼睛好像装了一小片湖泊,泪珠很快就打湿了睫毛,滴在他胸口,也晕湿了他皱巴巴的衬衫。
要是他能长得再合适她一些就好了。
宋颐初想。
他只好放轻了手,生涩又极尽柔缓地缩小他们之间的不适配,即便几分钟下来也效果甚微。
想了想,宋颐初腾出左手,支着身子稍微靠起来了些。
“要不枕过来歇一会儿?”
迟薰见他用着温柔的语气,把上衣最后几颗纽扣都剥开了,不禁愣了愣,而后诚实地圈着他脖子埋过去,把眼泪全糊在了那里。
绒软的卷发扫过宋颐初下颚,令他无奈地笑了下,想抬手摩挲她发顶,可被被绞。紧的神经连带着他掌心都在微微颤抖。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才低道:“难受的话……可以咬。”
怀里的一团定了下。
数秒后,细密的刺痛感才从他锁骨上传来。
女孩似乎先是不熟练的咬了一下,自觉咬得重了,又开始一点点啃。咬,从左边再到右边,手也一定要按在那里,完全像是小狗在练习它新的磨牙棒。
好在她的眼泪也变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额侧变多的汗,正慢慢顺着鬓角滑入枕心。
宋颐初没擦,也没吭声,就这样任由她品味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如果宋杳安此刻破门而入,或许正好会看到这一幕,看到他的哥哥正衣衫不整地被迟浔压。在身。下。
可这也没什么,不是吗?
如若他本来就是宋杳安的附赠品,那么无论是在婚后还是婚前,女孩通过他来了解弟弟的身体,也没什么不可以。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