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想,我困了。”
面前的被子堆里冒出一句话。
看到那半颗头还有泛红的一圈耳尖,宋颐初无声牵了牵唇,视线滑过自己手环上不间断的来电后,笑意又淡了下去。
末了,他将那些衣物都塞进了洗衣机,贴身的用手一点点搓洗干净。
……
小小的台灯笼罩着这间房间。
很快,床上那团被子里传出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缓。
随着极轻的一声滴,一缕夜风溜了进来,灯罩投射下的光影闪了闪。
最后,一抹颀长的黑影立在了床头。
被黑暗笼罩的女孩毫无所觉,也或许是太过疲惫,连睫毛都没颤动。
但宋杳安还是看到了她眼下那层欢。愉后浮出的薄红。
视线滑过和早上颜色不同的床单被套,再到来不及清理的沙发地毯,还有连杯子都被撞得移位的迷你酒架。
他的房间此刻充斥着另一个男人信息素的味道。
最后少年的视线定在仍透着光的玻璃门上。
阳台上的宋颐初将最后一件衣服晾上架子,正要转身,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进来。
下一秒,喉咙传来近乎窒息的收紧感。
他被猝不及防推得抵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快要倾出去,只得将栏杆死死抓住。
窒息感越来越重,宋颐初望着对方头顶同时浮出的汗珠,缓缓开口:“即便把我推下楼,你不是也会痛吗?”
“那也只会痛几个小时。”
宋杳安手指收紧,“你要是死了,我不就再也不痛了?”
宋颐初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你以为大家不会在活着的人身上找死人的影子么。”
脖子上的力度轻了些,又很快加重。
“别装得很明事理了。”
宋杳安盯着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从来没有哪刻像现在一样恨他,“装作什么都会让给我的样子,其实比我更想要取代我。”
宋颐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做手术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先去医院做了结。扎。”
宋杳安一字一句地说着,眼底浮起些许讥诮,“将亲弟弟取而代之,你心里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第219章
其实你早就做好了被她错认的准备。
甚至在隐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不是吗?
宋颐初,你真够卑劣的。
看着面前这双与他别无二致的眼睛,宋颐初清晰地读出了里面的讥讽与质问,他动了动唇,还未开口,宋杳安就又问他:“你还记得珞尔吗?”
“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和宋杳安在五岁时一起买回的一只虎皮鹦鹉,青白相间的颜色,刚到家时只有巴掌大,他们两个小孩爱不释手地合围着它,拿食指小心翼翼地摸,开心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不得不回学校那天,宋杳安还抱着鸟笼哭了一场。
第八年珞尔寿终正寝,他也亲手埋在了花园里,只不过那天宋杳安不在。
“它小时候多黏你啊。”
宋杳安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宋颐初还未摸清这句话的意图,就见他笑了下,漆黑的眼瞳里浮出一点得意、些许松快,亦或是憎恶或者他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