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马上都去候场比赛了,师弟有没有兴趣过来观赛?我们给你留位置~】
迟薰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可转念又有点生气,他恢复好了怎么不告诉她,还挂她电话,她好歹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吧?
真没礼貌。
算了算了,她才懒得跟这种漂亮Omega一般计较。
迟薰把抑制剂揣回兜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把身上的灰擦干净,才重新去往户外赛场。
出去时有三五的观众也正好回来,谈论间话题都是先前的比赛。
“这场还真是爆冷,真没想到Q-Tizn的庭沐能拿到金牌,我还以为会是KWH或者ISARO。”
“银牌也不错了,至于铜牌,最后半秒明显有失误吧?”
“你也有这种感觉?后面像是膝盖磕到了,可又觉得他前面太迅速太熟练了不至于……”
听到她们说话内容的迟薰脚步放慢,又意识到什么,再次加快,但等她走到户外时,天边橙红渐起,工作人员都围在岩壁下面撤走那些计分工具,选手们更是早已离开。
攀岩比赛竟然结束了。
迟薰面露懊恼,逆着人群在草坪上穿梭,还没找到自己的队伍,就远远看到了一群穿着滑雪服的身影。
走在最前方的裴雾回头发低盘,又变回了平时疏冷的样子,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淡青色,碎钻沿着他的腰线和锁骨铺展开来,青色在背后逐渐变浅,衬得那片脊背有种若有似无的透明感。
可即便穿成这样,配上他的神情也没人敢想歪。
真是跟刚才判若两人。
迟薰脸又热又气地想,怕是连粉丝也猜不到他发情后私底下那么能喘。
“回来了?”
头顶忽然有黑影覆下。
迟薰抬起头,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其中还没来得及换上攀岩服的那个朝她倾身,笑了笑:“还不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我……”
迟薰还在想怎么狡辩,宋杳安已经朝她刚才看的方向瞥了一眼,捕捉到那抹粉色后,他唇角僵了僵,随即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走吧,正好直接陪我去领奖。”
远处,人群里的裴雾回也似有所觉地偏过头。
看着被两个少年围住的男孩,还有他们脸上有说有笑的神情,他极力平复的呼吸又有些乱。
*
“铜牌?”
“嗯。”
回程的大巴上,迟薰难以置信地捧起宋杳安胸前挂着的那枚奖牌,碎碎念道:“怎么会是铜牌呢,不应该是金牌吗?”
“可能是对手太强大了。”
宋杳安垂眸望着正仔细打量奖牌的她,停顿了下,“也可能今晚状态不佳。”
前排的谢肆声扯着一块金牌递过来,呵笑声里满是对宋杳安的讥讽:“人不行就怪状态,想摸金牌的话这里有的是。”
“但我记得你平时训练数据不错……”
迟薰正要伸手去接,大巴因前方拥堵猛刹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栽,撑着对方的腿才堪堪稳住。
低头一看,宋杳安膝盖上有一块瓶盖大小的擦痕,皮肤破了一点,渗出的血珠都干掉了。
“你受伤了?”
“没扯到关节,不影响明天的比赛。”
宋杳安语气淡淡的,像是不太在意。
可他收回腿时动作慢了半拍,指腹在擦痕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刺痛令他眉心极快地收紧又松开。
“网球再一起摘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