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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赛道尽头出现的身影令弹幕和现场的欢呼声都有片刻静止。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本能地将视线定在那里,跟着那道身影移动,大脑甚至在众多惊叹词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描述。
只是美吗?
也不全是。
美太狭隘、太片面了,而面前的迟浔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少年以往蓬松微卷的金发被打理得柔顺,眉眼弯弯,步态却轻盈,踮着脚就这么从远处一路走过来,一路走一路朝两旁观赛席微笑。
他身上那件银白色体操服完美贴合着锁骨的曲线,勾勒出后背随呼吸起伏的蝴蝶骨,纱袖和上衣轻盈的下摆随着步伐轻漾,像极了王储的冠纱。
又像是某种天鹅的羽翼。
迟浔以往组合表演着Alpha独属的爆发力极强的舞台,私服也都刻意中性化,让粉丝们淡忘了他其实天然有着比裴雾回纤细单薄的体格,骨架还要更小。
在此刻甚至更加AO难辨。
千言万语,在众人心里都汇成了咬牙切齿的一句——
ISARO那群死小子命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成为全场焦点的男孩走到场中心站定,垂眸深呼吸两下后,闭上了眼睛。
沉浸在自家学员美貌中的陈新雅这才回神,捏紧了手里找粉丝要的应援扇,也替台上的迟浔捏了一把汗。
她心想,可一定要顺利完成表演啊。
一旁的庄筱看出她的紧张,笑着顺她的背道:“这小孩我最了解了,很争气的,说不定比你想象中还要好。”
真的吗?
陈新雅稍定下心重新盯回台上,看着正等待前奏的那道身影,也隐隐露出期待。
是啊……不好的话,怎么对得起他这一个月吃的苦呢。
而此刻台上的迟薰并未注意到这些期待的目光。
她也没有察觉那些因她出现而变得更大声的呼喊,只是垂眼回忆着练习时的细节,而后绷起脚尖,将彩带交叠握入掌心,手柄像权杖般轻点在地。
体操曲是迟薰挑的《秋湖诗歌》,一首和《天鹅湖》有些像的曲子,柔美婉约,开头甚至有些平,但越往后越急促,高潮处层层堆叠,像湖水翻涌。
节拍响起,她挥舞着丝带大步上场,紫色彩带翻飞出去,完美地卡在了第一个重拍上。
绷脚、点地、小跳,这是迟薰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在灯光下演绎着和芭蕾相似的舞步,没有藏拙也没有胆怯,就像回到了某个午后芭蕾教室里的小考。
跨跳后紧接着是一段水平劈腿跳。
迟薰轻盈跃起,柔软的身姿带着彩带顺势划出一道流畅的圆弧。
分毫不差。
——无论是动作还是演绎。
台下的陈新雅心终于稳稳落回去,开了个好头,后面肯定会越来越顺。
只不过……
她怔怔地盯着少年的方位,眼中渐渐浮出一些讶异和不敢置信,她原本预料的现场会是及格分,但她没想到到现在为止都是满分。
平日里总容易缠住小腿与手臂的丝带,今天竟像是活了一样在他周身流动。
是的,流动。
新手练体操最忌讳丝带衔接僵硬、带着人走,而这一场迄今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那抹紫色时而轻绕在迟浔发顶,时而擦过衣摆,时而又像一团柔雾,追着他的足尖旋绕。
而在这样的完美之下,迟浔都还有和裴雾回不一样的地方。
后者在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