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心情低落地闭上眼,数羊数到三千多只。
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没睡多久闹钟就响了,虽然困得眼圈酸胀,但这次她起床速度比以往都快。
连头发都是混乱中赶忙抓了两下,十五分钟后她就已经穿戴齐全的站定在了楼道里。
轻掩上门,锁舌弹进锁扣的那一瞬,迟薰感觉身上的担子都轻了。
楼道外的天还青蒙蒙,没完全亮。
迟薰长呼出一口气,垂头丧脑地往下走,沿着死寂的街道一路走到面馆门口,看到侧门门缝溢出的光,她才想起来忘吃早饭了。
袋子里就剩四块烤馍片了吧?
她路过客厅怎么就没想起来要拿呢,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迟薰推门时还在漫无边际地回想,一进店那只调皮的狸花猫便过来扑她的靴子,后厨刚熬出锅的热汤把整个屋子闷得香香热热。
她脱掉外衣和手套准备顺手逗猫,忽然摸到兜里有别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卷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紫菜包饭。
灯光下还冒着热气。
“终于知道带点健康的早饭了?”
正给她从后厨顺了个馍的西尔维夸道,“手艺不错呀小家伙,饭团捏得这么好。”
迟薰盯着面前卖相可观的包饭,脑袋垂得更低。
……师哥被欺负了竟然还凌晨起床给她这个色狼做早餐!
她更没脸见他了。
所幸忙碌的工作让她很快忘了这桩烦心事,上午跟着温妮打下手,中午缩在库房听温琼和西尔维闲聊她在一旁打盹,下午洗完碗和温妮盘了会账她就下班了。
回去路上又想起昨晚的事,临到楼下的迟薰调转方向,又折回了舞室。
为了防止自己再犯错,她也只好采取这种物理隔离的方式。
“小薰?你怎么来了?”
三楼舞室里伊莱娜正在带小朋友,因她的出现扭头看了眼天色,“这么晚吃饭了没?”
“还没饿,我想先去隔壁练会。”
迟薰俯下身,冲着跟前几个围着她喊“小薰姐姐”
的小孩龇牙一笑。
她是还没胃口,但伊莱娜的话提醒了她,家里还有一口人等着吃饭。
犹豫几分钟,迟薰在走廊里拨通裴雾回的电话:“……师哥?”
那头轻应一声。
“我、我今晚就先不回来吃饭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迟薰特地把光脑拿近喧闹的教室门口,显得自己很忙,“你今晚也不用费心做饭,我给你订了蛋糕和晚餐,吃完你就先睡吧,不用给我留灯。”
听筒里只剩浅淡的呼吸声。
“喂,能听到吗?”
迟薰小声问。
“知道了。”
“好,那我……”
迟薰还想说两句,光屏却忽然暗下。
——是对面先挂了。
看来师哥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啊。
迟薰失落地挠了挠脸,换好足尖鞋扶着把杆站起来。
……
出租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