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昼一洗得恰到好处的时间成了最好的铺垫。
正在餐厅布置盘子的泽费尔听到脚步声后侧眸,很快啧了声:“真是伤风败俗啊。”
“你用毯子当衣服穿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伤风败俗?”
宋杳安似笑非笑地回怼。
在窗边接完电话转身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斯恒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孩抿着唇的侧脸上,细细分辨她是难受还是别的。
迟薰刚开始是有些难受,毕竟太突然了,困意还没散就被外来事物强制开机,但只一秒她就坦然接受了,毕竟不用走路,除了颠之外也有舒服的成分,枕在少年的颈窝还可以继续打盹。
只不过,身后很快传来了那道熟悉又温和的声音。
“你们这是——”
“不麻烦你帮忙了,哥。”
宋杳安似乎腾出手去接来了盘子和碗筷,“我来喂她吃早饭吧。”
不是正在么。
迟薰腹诽,却忍不住往他胸口躲了躲,用余光去瞟斜后方的人影。
宋颐初还在那儿?那他岂不是看到了,也不对,他看不到也一样能感觉得到,那现在算是……
“谁喂都一样。”
宋颐初平静道。
听着他的话,一股异样的感觉爬上迟薰后背,明明环抱着的是宋杳安,她又觉得不是。
但很快椅子被拉开,她被带着坐了上去,在逼仄的餐桌前就再无暇想其他的了。
“先吃香肠还是鸡蛋?”
“香……肠。”
轻声问完的宋杳安弯眸一笑,一脸心情大好的样子,香肠被他切成小块,用餐刀餐叉递到女孩唇边:“啊——”
他怀里的女孩抿下一个,慢吞吞地嚼。
坐在他们对面的宋颐初沉默地搅动汤上的油花,盛了一碗搁在旁边放凉,上面趋于静止的葱花很快又开始飘动。
女孩似乎想坐起来,又被他的弟弟拉回去,耐心地继续喂:“再吃几口嘛姐姐,还有最后一根芦笋没吃完呢。
味道很嫩的,多尝尝?”
有气无力的女孩又被塞了一根绿油油的笋。
葱花依旧在飘动,甚至已经让宋颐初无法忽视这样的动静,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哥你吃好了?”
“嗯。”
宋颐初将那碗汤推过去,正要起身,整个人僵在原地。
很快,他右手紧紧撑在桌角,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又难言的神色,细汗也在鬓角堆叠。
而在他正对面的宋杳安也不断地做着深呼吸,途中还不忘带着挑衅地勾唇望他。
汤从碗沿漏出来几滴,巨大的力道也让餐桌连着头顶的吊灯都跟着一闪。
很快,宋颐初先失态地低下头去。
他险些有点站不稳,攥着桌角的指尖渐渐没了血色,过了二十多秒,才长呼出一口气退开。
身后两人的声音仍断断续续飘来。
“鸡蛋也有剩的,这顿得多补一点营养,真的饱了?要不我再给你添一点?”
“NO,我拒绝。”
迟薰整个人在他怀里软趴趴摊开,从鼻尖哼哼几个字。
其实她也分辨不清饱腹感是从哪传来了,可谁知道他说的添一点是添什么呢。
这个人最蔫儿坏了,说不准是要添牛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