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混着角落里蛛网晃动的轻响。
顾尔尔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碎瓦,鞋跟踩在朽木上,发出轻微的“吱呀”
声:“别怕,我不伤害你。”
男子的肩膀缩得更紧了,头埋在膝盖里,只露出截脏兮兮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像小猫撒娇又像哭泣的声音。
顾尔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吓到对方。
她刚靠近,少年被吓得浑身发抖。
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不要,离我远点!”
顾尔尔心中一软,放轻声音,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男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莫约二十几岁的模样,但身形清瘦的像是秋日里一棵单薄的小树。
“姐姐?”
他试探着唤道。
顾尔尔柔声回应:“我不是你姐姐。”
少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又一次蜷缩起来,胳膊紧紧抱住膝盖,身体颤颤巍巍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走开啊,走开!”
顾尔尔心疼不已,蹲下身子,温柔地说:“我是。。。。。。我是你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
少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到顾尔尔身上,紧紧地抱住她。
顾尔尔被勒得死死的,干咳几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松一点。
她轻声问道:“你愿意和姐姐走吗?”
少年搓了搓衣角,小声说道:“不走,等人。”
顾尔尔像哄孩子一样,循循善诱地诱惑问道:“等谁啊。”
“等哥哥,等晚晚。”
少年一听,顿时拍手欢快地说道。
顾尔尔皱了皱眉,追问道:“你说你等谁?”
少年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回答:“等哥哥啊。”
“第二个你要找谁,找晚晚?”
顾尔尔急切地抓着少年的肩膀问道,“哪个晚晚?”
“晚晚就是晚晚,全天下最好的晚晚,也是最讨厌的晚晚了!”
少年有些疑惑,不理解顾尔尔为什么一直追问,随后又有些失落,声音也低了下去。
“晚是哪个字?”
顾尔尔追问道。
少年一下子愣住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哪个晚晚,哪个晚晚?”
突然,他抱住头,痛苦地用手用力敲打自己的头:“头好疼,头好疼!”
顾尔尔赶忙抓住他的手,懊悔地说:“头疼就别想了,晚晚就是晚晚。”
“晚晚就是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