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极其好斗,学会了一定要和秦周比试。
学以致用,完全吃透。
“天才不天才的我不知道,努力是最简单的。”
楚修擦了一把额上的薄汗,秦周适时递来一方汗巾,楚修笑了一下接过,心说这个小弟收的可真够好的。
——
两日后。
楚天阔在任上空了下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府,而是收到了来自郑府的邀请,略一沉吟,选择了去郑府上做客。
十丈见方的舞场空荡荡铺着猩红毡毯,舞姬在场中跳舞。
舞姬怀里抱着琵琶,琴身描着缠枝莲纹,指尖还没碰弦,人先随着乐声动了。
是西域传来的胡旋调,羯鼓敲得急促,筚篥声尖细又清亮。
舞姬踩着鼓点勾脚,足尖在毡毯上一点,旋即抬起,水袖便跟着荡出个弯月似的弧度。
那双手抬起来时像蛇儿缠树,弯弯绕绕勾着人的眼。
舞到酣处,舞姬抱紧琵琶,脚跟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旋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场外宾客大声呼好,楚天阔也在此列。
郑府,是太监郑国忠的府邸。
在前朝,郑国忠是皇帝身边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首屈一指,也就是新帝登基了之后,提拔了身边人,郑国忠才屈居第二,但是也是因为先帝这样的举动,郑国忠和新帝势如水火。
他毕竟是差一点就能左右王朝继承人的第一太监。
要不是江南玉皇嫂萧皇后的阻挠,如今在任上的新帝就不会是个秀丽美人,而是个稚龄孩童。
郑府的相邀,楚天阔本来是不欲去的,毕竟这时候新帝和郑国忠势如水火,他要是去了郑国忠府上,就等于站队郑国忠,楚天阔自己可没有这样的意思。
他不想离郑国忠太近,却也不想离郑国忠太远,毕竟郑国忠善于敛财,敛财本事通天。
这些年要是没有郑国忠陆陆续续的贿赂,他们府上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好。
这次来是因为上次皇帝堂而皇之、浩浩汤汤驾幸自己府邸,楚天阔怕郑国忠因此把自己归为皇帝党,这就是站在郑国忠对立面了,这种时候,楚天阔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
他于这个时候接受郑国忠的邀请,前往郑府,当然也不是投诚,只是向郑国忠隐晦的、间接的表示,自己不是皇帝党的人。
再说了,这宴席上大官权贵多的是,皇帝现在焦头烂额,一巴掌最先打死的,也是比他更做派更加夸张、毫不顾忌嘴脸的其他官员,而不是他。
这么想着,楚天阔越发觉得佳肴顺口、美酒醇郁。
郑国忠财可通天,府上的什么都是一等一的好,据说他这个府邸,是先帝亲自赏赐给他的,原先可是亲王府邸,所以又大又宽敞,
花园占地足足有七八亩,比皇帝的御花园只小一半,楚天阔之前参观了一下,心底暗自和自己家府邸相比,顿时心下黯然,觉得差远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天差地别。
这次虽是郑国忠邀请,但是为避免结党营私的嫌疑,郑国忠本人并未出场,负责招呼宾客的是郑国忠的正妻冯氏。
冯氏也来头不小,绝不是区区一个太监正妻。
冯氏曾经是先帝的奶娘。
先帝二十二岁驾崩,在此之前冯氏一直是先帝的身边人,先帝是吃冯氏的奶长大的。